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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二先生一进院子就喊上了:“赶紧杀两只鸡炖上,这早晨饭没吃合适就催着出来了。”
老刘头连忙哆哆嗦嗦接应了出来,杀了鸡,炖到了锅里。
立时,刘家的小院子里就飘出了鸡肉的香味。
刁二先生刚刚抄起筷子,夹起一块肥嫩的鸡肉,还没等放到嘴里,有一个手下就跟头流星地跑来报吿,说是在吴家大院的房后发现了一个地窖,里面八成有人。
刁二先生一听,赶紧把那块鸡肉往嘴里一塞,哽得梗了一下脖儿,把筷子往小炕桌上一拍,拽过手枪说了声,“走,看看去,我就觉着那院没搜净,钱也没烧净嘛!”
在柴岗子这一带,人们习惯在伙房屋的地上挖一个地窖,到了秋天会存储一些诸如萝卜、白菜、土豆等怕冻的蔬菜在里面。
地窖直上直下有一丈多深,到底儿后再向侧面挖出一个长六、七尺的洞子。
洞子里冬暖夏凉,基本是恒温,是那个时代用做保鲜的冰箱。
前方说到了,辛大娘见形势危急,怕小黄和小苏跑不出去,就想起了菜窖。
小黄和小苏在辛大娘的带领下,顺着木梯子下到菜窖里。
辛大娘在离开菜窖之前,还一再嘱咐这两个年轻的女战士说:“闺妞,不管上边发生啥事儿,你们俩也千万别出来,多咱能出来时我再叫你们。
大娘再说一遍,你俩千万千万听大娘的话,别管上边是啥动静你们都别出来,啊。”
小黄和小苏躲在菜窖里,草苫的房盖着火塌下来,正好盖住了菜窖口,辛大娘这才放心地离开。
哪成想,房盖塌下来的柳条笆和木条烧了起来,把菜窖上的木盖给烧着了。
匪徒们端着刺刀,翻箱倒柜地乱扎乱挑。
有一个匪徒也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一刺刀把菜窖的盖子给捅漏了。
他马上就大呼小叫起来:“快来人哪,我这里地下有事儿啊!”
这样一声吆喝,马上招来了一帮匪徒,其中就有先前押着辛大娘向诺音高娃邀功的那两个。
这两个家伙当中的一个就说:“我说那个老婆子有事儿吧,特派员还不相信呀,赶紧报吿给刁司令去吧!”
刁二先生跑来一看,知道这地窖里肯定有事儿,对旁边的人吼叫着:“那个老婆子呢?把她给我找来!”
不一会儿,匪徒们就把辛大娘连拥带架地带到刁二先生面前。
刁二先生指着地窖问:“这里边是藏着人吧?还是藏着物和钱呢?”
辛大娘镇定地回答道:“这是东家的菜窖,我上哪儿知道。”
刁二先生又说:“我知道你们心都向着红色不跟我说实话,这么说吧,我刁二先生活这么大岁数了,从来不杀女人,可我的弟兄们就不好说了。
你实话说了吧,地窖里到底藏着啥,你实说了,我不但不难为你还会奖赏你。”
辛大娘往锅台上一坐,假装急眼了:“你看你这人,咋就信不着我老婆子啊。
东家的地窖,我还能去查看查看不成?”
刁二先生见从辛大娘的嘴里真问不出啥来,就说:“谁下去看看!”
匪徒们个个面面相觑,都往后退缩着,谁也不敢下窖。
刁二先生掏出手枪来压上子弹,又从内衣兜里摸出一根金条,两只三角眼一立棱说:“谁下去把地窖给我整明白了,这根金条就是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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