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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还诙谐地笑着说:“没准儿我们搂草打兔子,行军中捎带消灭了几帮土匪。”
说话搭理间,天也就放亮了。
突然,远处传来“叭叭”
两声枪响。
李运通一听,马上说:“是咱们哨兵的枪声,土匪到了!”
说完,他抽出枪,和李言跑出屋,上了院子西南角的炮台。
吴金山家的炮台与漠北地区其他大户人家的炮台一样,都是两丈高的干打垒的围墙,在墙角就着两面院墙用土坯搭起带枪眼儿的小房子,小房子到地面用一架木梯子上下。
站在炮台里,透过枪眼儿,可以看清楚半个村子的情况。
这天一起早就是个漫阴天,铅灰色的云。
西北风从柴岗子川紧一阵慢一阵地吹过来,有点儿冻耳朵。
李运通猫着腰,站在炮台里,举起望远镜顺枪眼儿一看,不禁“啊”
地惊叫了一声说:“怎么这么多土匪!”
朦胧中,只见敌人从西边过来,又分别向村子的北边、东边、东北边,羊群似的包抄过来。
他又从炮台伸出头向北面看去,北山根儿也有人影晃动。
直到这时李运通才想到:“夜里张老六报的信儿是准的,而自己把敌情估计得偏低了。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些年不就这么过来的吗?”
他对李言说:“老李,你在这儿先监视一会儿,我下去安排安排。”
他看了一下手表说:“现在是六点,我估计最晚骑兵连七点也会赶到。”
李运通从炮台上下来,命令两名警卫员跑步去通知部队集合。
然后,他又招呼其他人马上搭驮子准备突围,这十二驮子装的可是经费和电讯设备,宁可丢掉性命也不能有丝毫破损,更不能落入敌人手里的。
ji东纵队的建立将决定着冀热辽地区从guomindang手中夺回来的时间,李运通的心中格外沉重。
但是,还没等那两名跑出去通知部队集合的警卫员回来,村子里的枪声已经响成了一片了。
从枪声上判断,机枪不会少于八挺,还有自动步枪和步枪声。
这时,有八个战士冲进了吴金山大院。
他们告诉李运通,那两名警卫员和从各家各户跑出来的干部、战士刚冲出院子,就倒在了弹雨中。
不多时,机枪子弹已经扫射到吴金山家的大门口了。
李运通喊了一声:“关上大门,坚守住,等待骑兵连!”
立刻有两名战士冲过去把大门推上,插上门闩,敌人的机枪子弹打在大门上发出“啪啪啪”
的声响。
天已大亮了。
透过灰色的云彩,太阳暗红暗红的,挂在东方的半边天上。
而漫天的云彩已经被西北风吹得一堆一块的,露出了一些蓝天的缝隙,整个天空像是一只倒扣着的破碎了铁锅。
李言从炮台上有些着急地走了下来,他对李运通说:“靠我们自己冲不出去了,只有等骑兵连了。
我们没有重武器压不住敌人的火力,我们的人就没办法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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