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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惜月眉眼弯弯讨好道:“我与你是合作,与旁人也是合作,抛却生意,我自然还是与你更亲近些的。
你为何不告诉我,你竟然是金雕令使,否则我们的生意早就做成了,哪里还会生出这么些波折。”
叶棠音闻言轻笑道:“柳二小姐恐怕有些误会,我与你从来就不是合作关系,不过利益相同罢了,我也从未信过你,我相信的只是利益。”
柳惜月笑意更欢道:“随你怎么嘴硬,我只想要赚到银子。
我的好令使,我们东家可等你多时了。”
叶棠音眸色一紧,顺着柳惜月的眼神望去,只见厅堂右侧首一的坐席上,有个浑圆蜡黄的矮冬瓜,正醉醺醺地瘫软在舞姬怀里。
叶棠音瞄着他的侧脸,竟觉得有几分眼熟。
待那人转过头,与她对视的刹那,她心下一震,因为他生了一双狼鹰之眼!
“他是布颉顿舒。”
柳惜月笑得有些幸灾乐祸,“他爹是南诏辅朝大宰相——布颉隆多,他是布颉隆多十分疼爱的小儿子。
这布颉家族的人,你应该很熟悉,毕竟曾是你的家臣。
不过别担心,他不认得你,南诏一统苗疆那年,他还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娃娃,但话说回来,他如今能独当一面,也真真是后生可畏,看来你我不服老是不行了。”
布颉顿舒,叛臣的儿子……
叶棠音深深地呼吸,尽管极力说服自己冷静下来,但凛戾的眼神还是出卖了她的恨与怒。
当年布颉隆多倒戈,害得慕泽以身殉国,此等卖主求荣的狗贼,竟苟且偷安,坐享荣华,天不亡其子孙后代,她就应当替天行此道。
柳惜月起身走到叶棠音身边,瞄了瞄她脸上的伤,“不严重,不会落疤。
你是不是很想咔嚓了他,可是你必须要忍着,因为他手上有你想要的南蛮黑市,更攥着你想救的人。”
“你为何在此。”
叶棠音冷声问道。
“自然是为你。”
柳惜月沉下脸色,严肃的神情不像是说笑。
她往楼外瞥了一眼,见柳问君仍瘫在地上,摇了摇头道:“我早就告诉过你,反派死于话多,这个臭毛病不改,早晚是祸害。”
叶棠音倒是有些吃不准了,柳惜月的话到底是在对她说,还是在对柳问君说。
却见柳惜月从角落里取来弓箭,熟稔地搭上弦,直接瞄准柳问君的心脏。
叶棠音眸色一惊,“你要做什么。”
柳惜月盈盈笑道:“做你没做完的事情——”
“嗖!”
的一声,箭矢迅疾而去。
与此同时,钱璟轩目光一滞,人已然麻木愣怔了。
柳惜月搓了搓手指尖,满意地弯起唇角。
便听得一声闷哼,再抬眼望过去,那白羽利箭直插在柳问君的胸口,浓稠血液从他的口与胸膛往外冒,染红了他身下瓷白的玉阶,他魁梧的身躯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了,地上只余一具死寂的皮囊。
暖阁里的钱璟轩默了默,终是垂下眼眸,指下又响起了悲戚的箜篌声。
“雕虫小技,见笑见笑,比之你家铭锋,我还差得太远呢。”
“一箭穿心,力道十足。
铭锋心地仁慈,不会轻易杀生的。”
“是么,那真是可惜了。”
柳惜月吹了个响指哨,楼底下便有人将柳问君的尸体拖走了,只留下一滩鲜红刺眼的血渍。
“用他的血喂花,我怕我的花会枯败,还是丢去喂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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