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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烤一只肥鸡给陈大叔!”
“你就是想把自己烤了,也必须先改口。”
叶棠音一把掐住了林顶天的脸蛋,“再纠正一遍,不许叫他陈大叔,明白么?”
旁边的梨雨继续憋着笑,但碍于叶棠音的白眼飞刀,他憋得那叫一个辛苦哇,肩膀止不住地抽动。
林顶天却眨巴眨巴大眼睛,嘟嘴道:“不叫大叔……那叫啥?”
“叫大哥,陈大哥。”
叶棠音笑眯眯地道:“你陈大哥比你表哥大不了几岁,你怎么好意思喊人家叔叔,岂非将人家喊老了。”
“噗嗤!
咳咳……”
梨雨不仅没憋住,而且还笑呛着了。
“笑笑笑!
笑死你得了。”
叶棠音恶狠狠地等着梨雨,“小梨花,你是想跳进江里摸摸鱼?”
“少主恕罪。”
梨雨连忙认错,“属下是觉得顶天的话十分有趣,故而有些失态。”
叶棠音死活不同意林顶天喊陈子辛“大叔”
,单单是对这称呼,便较真纠正了一遍又一遍。
林顶天称她姐姐,却喊陈子辛叔叔,她岂非平白比陈子辛矮了一辈。
最重要的是,李琬虽是陈子辛的主子,但私底下却也喊陈子辛一声陈大哥,偏生李琬还与钟朔是没什么血缘关系的表兄弟,毕竟钟朔的大姑丈可是李琬的亲爹,如此一来,她又矮了钟朔一辈,这谁能忍啊……
“姐姐快看!”
这时林顶天忽地指着江面,欢呼道:“有鱼怪!
梨雨哥哥快抓住它!”
叶棠音皱着眉望过去,江面上拢起薄雾,湿凉气息扑面来袭。
而林顶天口中的“鱼怪”
,却是一波大鱼形状的江花。
立在船头处的旌旗凛凛作响,叶棠音动了动耳尖,眸色却瞬间暗了,竟厉声道:“珝璎抱他进去,不叫你们,不许出来。”
珝璎闻言便颠颠地跑了过来,一把扛起林顶天就往舱离跑。
“姐姐放心,等一会儿就是你掉进江里,我们都不会出来捞你的!”
梨雨连忙上前问道:“少主,出了何事?”
叶棠音面露寒意道:“掌灯,有人来了。”
残阳最后的几缕薄光消逝,江上泛起阵阵寒意,脚下的船只也越发地摇晃了。
叶棠音握紧利扇,朝着江面高声喊道:“客从远来,却不知是哪条道上的朋友。”
“哈哈哈……”
粗哑的笑声弥漫在整片江面上,这声音倒是极有特点——明明白白的公鸭嗓。
“女娃娃,耳力倒是不错嘛……”
另一侧的江道之上,几艘挂着薄灯暗火的旧船,正从薄雾中急速驶来。
黑压压的人影在破陋的船篷上晃悠来晃悠去,让那本就瘦薄破败的船舱更显飘摇欲碎。
凛冽的杀意却已穿透雾气,迎面扑来。
叶棠音神色严肃,梨雨也进入了对敌状态,待再近一些方才瞧清,那瘦窄的船篷上,竟站着一众红男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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