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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健问:“打算什么时候出国?”
黄依婷不无失落地道:“我爸爸这样,我恐怕出不了国了。”
梁健道:“我相信你爸会好起来的,你出国的事情应该按原计划进行,办法总是有的。”
黄依婷瞧着梁健淡定的眼神,原本已经逐渐远去的出国梦,仿佛又拉近了许多。
她只能回答:“谢谢。”
“你想在楼顶多呆一会,还是跟我一起下去?”
梁健问道。
黄依婷看了看四周的夜景,道:“等等,我也下去。”
病房里,戴姐黯然神伤地瞧着沉睡中的黄少华。
梁健注意到,戴姐今天双眼凹陷得厉害,脸色也很不好看,神情更是昏暗。
梁健不知道医生跟她说了些什么,但可以肯定戴姐非常担心黄少华的处境。
但目前,梁健也没有办法,加之戴姐和黄依婷母女都在病房,他再留下来显得多余又不方便,于是他提出回楼下,并跟他们说自己一个朋友也在7楼住院,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打电话给他,他可以马上赶上来,楼上楼下,挺方便的。
第二日,梁健上午到了村里走访,村治保委员楼新江和小队长费新道:“兄弟,下午你该干嘛干嘛去,签协议的事情交给我们就成了,除了茅阿宝亲戚那几户,其他几十户我们都有把握。
村民的事情用我们村民的办法来解决反而方便,你一镇干部在这儿,村里人想法就多了。”
下午项瑾的腿和手臂要上石膏,于是梁健也不客气了,他把任务交给了楼新江和费新,自己做甩手掌柜,回到了镜州市第一医院。
心想,没想到下了村比在镇上工作还要闲,看来一个好汉三个帮,做人还是要有兄弟。
下午的石膏上得很顺利。
完了,项瑾轻抬了下手和腿,对梁健道:“这会我真成了伤病员了。”
梁健道:“伤病员的时候,你看起来还是挺威武嘛。”
项瑾听他这么说,嘿嘿笑,晃动刚上石膏的手:“像不像一副战甲?”
边上的刘阿姨赶紧道:“喂喂,别乱动了。
谁上了石膏像你这样的,快放下来。”
刘阿姨说话,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直来直去。
项瑾倒是喜欢她这样,私下里跟刘阿姨说过,出了院到时候还请她来帮忙。
刘阿姨见项瑾不难伺候,不像有些病人,不仅要替他倒屎接尿,还时不时向你发脾气,压根儿不把你当人看。
因此,赶紧答应了项瑾。
现在的问题是,两天后出院了,项瑾去哪里休养?
对于这个无法逃避的问题,项瑾伺机而动。
倒了傍晚十分,时机终于来了。
梁健的朋友厉峰走进了病房,一看项瑾上了石膏,心头大喜道:“嘿,石膏已经上了啊?不错不错。”
梁健道:“厉峰,你说的什么话啊,人家上了石膏,你说什么‘不错’。”
厉峰是看到项瑾上了石膏,拆卸下来少说也要一两个月,这期间他就有希望使用项瑾的路虎车了。
他自知幸灾乐祸、说话有误,赶紧改口道:“我是说,这个石膏上得很好,项瑾就能早点出院。”
项瑾见机会来了,对厉峰道:“我那辆路虎车马上要修好了吧?”
厉峰道:“昨天电话给我了,说明天一早就可以提车了。”
项瑾道:“那好,车子你去提吧,这段日子,你开吧,车子放着不开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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