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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翻书的姑娘微微颔首,将手伸进怀里,摸了摸暖炉。
闻恕这一耽搁,直至亥时也不见影子。
付茗颂畏寒,早早窝进了床榻上,小声打了个呵欠,侧身蜷起身子,抱着个尚有余温的暖炉,阖眼睡下。
子时,闻恕归来时便见她几乎是整个人缩成一团,而他刚才弯下腰,便见她睁了眼。
他眉头一扬:“没睡?”
付茗颂“嗯”
了声,将暖炉搁置一边,欲要下床替他宽衣,就被她按住了被角,“躺着吧。”
须臾,窸窸窣窣的声响传来。
他揭开被褥一角,即有冷风灌进来,付茗颂抖了一下,下意识朝他靠过去。
闻恕这才发觉,这人的手凉的像块寒冰。
他皱眉,“你的暖炉呢?”
付茗颂道:“冷了。”
自打上回美人香一事后,昭阳宫再未点过香,他也没再碰过她。
素心更是,许是怕她想起来难过,连香炉都给收起来了。
她悄悄仰头,见他双目阖上,眉间紧蹙,想来也知今日他是当真忙碌。
“皇上?”
她轻轻唤道。
男人没睁眼,搭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以示回应。
忽然,一道温温软软的触感贴在他脖颈上,闻恕陡然睁眼,喉结滚动。
付茗颂抿了抿唇,低声道:“元公公说,皇上烧的那幅画,是宝贝。”
话落,男人皱起眉头,元禄何时变得这样多嘴。
她又道:“还说,皇上从前往那画跟前一站,能站两个时辰。”
闻恕侧头,睨了她一眼,抓住两个关键字,“从前。”
“烧了,不心疼么?”
她仰着脸,那双眼睛在月色下,恍若盛满了星子,流光溢彩的,叫人忍不住倾身吻下。
他的声线一贯清冷,这会儿带着点克制的暗哑,“不心疼。”
说话间,付茗颂屈膝踩着床垫,往上挪了几下,闻恕是侧身躺着,如此一来,四目相对,她就堪堪停滞在离他不到一寸的地方。
“噢。”
她应了声,便不动了。
她身上甘甜的香粉味儿绕在鼻尖,任他再有定力,也无法做到坐怀不乱。
忍了片刻,闻恕深吸一口气,“还生气?”
付茗颂摇头,他都将画给烧了,她还气什么?
“那睡吧。”
他心痒难耐的摸了摸姑娘的脸颊,背过身去。
小腹上抵着的灼热一下消失,付茗颂慢吞吞的开口,“嗯,明日,还是让素心将香炉摆回来吧。”
说罢,她便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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