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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2页）

&ldo;跟那些蛮子打，马革裹尸也算光荣，跟自己人打，下去都没脸见列祖列宗啊……&rdo;姬威干笑了几声，不知想到了什么，语气逐渐变得低沉，&ldo;就是半辈子都在战场上过去了，才知道什么叫打仗，前人说一将功成万骨枯，要是我这个爵位能把当初死的那些个弟兄的命换回来，那一辈子淡饭粗茶，也没什么。

&rdo;

景王也是上过战场的人，闻言拍了拍姬威的肩膀，没说什么安慰的话，下了战场，还没疯的基本自己都能想通，姬威也很快调整了过来，笑了笑。

章金和章宁一直盯在二楼楼梯口，景王只是道：&ldo;行了，没什么事要谈的话，我走了，别总是揣着，越是紧张，人越盯着你不放。

&rdo;

&ldo;义父，这是去年章伯父总计送来物资的数目，你过目一下……&rdo;姬威从怀里取出一卷羊皮，正要说什么，景王已经摆摆手，下了楼梯。

章宁道：&ldo;少将军，收起来吧，王爷又不是收账的地主，何况这些早进了西北军的肚子里，就是写了欠条，你从哪儿还啊。

&rdo;

姬威欠条没送成，打了火石，把羊皮点了，正点着羊皮，他忽然挑着眉发笑，对着手里焦糊的一团，一字一句道：&ldo;我就拿这江山来还。

&rdo;

章金和章宁二脸懵逼，姬威摸了摸鼻子，&ldo;昨天的说书讲这段的时候，你们两个不还跳起来鼓掌的吗？&rdo;

&ldo;少将军……以后，少听点说书吧。

&rdo;章金忍不住说道，然后他和章宁两个人就一人被赏了一鞭子。

夜幕低垂，星落如棋，月光照着院门前长长的影子，静谧而美好。

长青其实不是很想回去，他知道自己昨天过分了，宝儿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而他因为被戳了痛脚朝她发火，又狼狈又可笑，让他连回想都蹙眉。

院门里隐约透着微光，长青知道宝儿已经回来了，她回来的总是比他早。

人的习惯是件很可怕的事情，短短几个月她就让他习惯了每晚回家有一盏灯，习惯了身边睡着个人，他发那么大的火，大约也有发觉自己的心很大一部分已经不受自己控制的原因。

她说害怕他不喜欢她，他更怕，他怕自己离了她连日子都不会过了，她有依仗有退路有反悔的机会，而他什么都没有。

深吸一口气，长青推开院门，忽然愣住了，水缸里满满的，菜地都被浇了一遍，院子里晾晒着成片准备送去浣衣局的衣物，正屋的门开着，桌上歪歪扭扭摆着几道卖相不太好看的菜，东厨里传来油锅滚开的声响，噼里啪啦，恍若炸在他的心头。

&ldo;啊，等等！

我菜还没摆好……&rdo;宝儿探出头来，一脸的锅灰，眼睛却亮亮的，&ldo;你先去歇会儿，吃完饭，我有话要跟你说！

&rdo;

长青沉默的看着宝儿忙前忙后，几乎看不出之前那个很有几分娇气的小姐模样，在宝儿过来给他擦凳子的时候，他轻轻的按住了她的肩膀：&ldo;别做了。

&rdo;

&ldo;都好了，我擦擦就好，然后吃饭！

&rdo;宝儿伸手去擦凳子，被长青握住了手腕，她没忍住，低呼一声，长青发觉不对，不顾她的遮掩，把两层单衣捋起一圈，果然见了白嫩手腕上一大块通红的灼伤。

长青拿了药膏来给宝儿涂，他的手法很好，药膏也好，一层半透明的，冰凉凉的药膏抹在伤口上，一点疼痛也没有，宝儿眨着眼睛看着他，嘴唇一点点的翘了起来。

&ldo;我今天碰见个人，他跟我说，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就可以在一起，没什么好说的。

&rdo;宝儿小心的看着长青的脸色，说道：&ldo;我知道我笨，说话有的时候不过脑子，但是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我保证，这是我这辈子最真心的话。

&rdo;

长青看着她，良久，轻声道：&ldo;女人该有的，我一件也给不了你，戴不了金银珠宝，也没有凤冠霞帔，被人使唤，被人作践，到最后无子傍身，老无所依……你也许会恨我。

&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