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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生行了个礼,扬声道:“上次周安乐鼓动族人去筒楼要说法,实际就是想趁机挑起两方争端,让我们内斗,我们暗中观察跟踪周安乐,发现他两三日便会去一处城墙投递消息,城外人得了消息就返回剌族营地,周安乐就是剌族细作无疑!”
“剌族围攻芮城,来时便将芮城大小城门尽数围住,对芮城情况十分熟悉,所以城中定有细作为剌族传递消息。”
百里息说完,台下众人终于将前因后果捋清,对剌族之阴险万分痛恨。
“今日郁族长召集大家过来,便是要揭露剌族和曲庆的阴险,李二旺之罪当死,但若他不受审而死,必会使军中将士不服引起哗乱,若他不死,则会使黎族人心寒齿冷,心生嫌隙,无论是哪种结果,都将达到他们分化我等目的。”
百里息眸中闪过一抹森冷之色,“军中族中或许还有敌军细作,也请诸位多加留意,大战在即,请诸位静待。”
郑父从军营离开后又去寻郁岼禀事,夜深才回郑家,郁宵见他回来,便告辞准备离开,郑父叫住他,道:“方才议事厅人多,我不好询问蝉儿情况,她如何了?可是受了惊吓?”
“阿姐受了些惊吓,但已无碍,多谢叔父挂念。”
郁宵虽尚年少,办事却稳妥可靠,郑父看好他,相信假以时日,他必然会成为一个极出色的族长。
“真儿出事是蝉儿不顾自身安危救回来的,后来也是她为真儿讨回了公道,等打退了曲庆和剌族,我和你婶子要带真儿去好好拜谢。”
即将成为翁婿的两人寒暄几句,郁宵便辞退而去。
郑婶儿听郁宵走了,出来看了自家男人一眼,眼中尽是钦佩愧悔之色,道:“我今日才知蝉蝉竟是这样有智有勇的姑娘,那日她救了真儿我虽感激,却因她不让杀那些凶徒而心生不满,我当时以为她是迂腐,是想同大祭司和崔将军示好,所以才不让杀那些畜牲。”
郑婶儿叹了一声,“如今才知道短视的是我,若是当时那几人未受审而死,便当真是中了计,到时反而是我们坏了事。”
“娘,等过些日子,咱们一起去看看阿蝉姐姐。”
郑真儿从里屋出来,她身上的伤已好得差不多,话也多了起来,只是事发至今一直未出过门,这是第一次提出想要出门。
郑父笑着点点头,说了两声“好”
,随后又叹息一声道:“别说你我心生佩服,如今族中谁不敬服她,以前敬她只因她是族长之女,如今敬她却是从心底佩服。”
*
百里息的解毒药自然极好,殷芜第二日已经感觉不出异样,又吃了两日,体内的蛇毒便已尽数清除。
郑真儿出事那日,殷芜同百里息争执了一场,虽是百里息找她的不痛快,可追根究底还是因她的欺骗利用,错在她,且后来百里息又救她一命,这笔账怎么算都是她欠了百里息。
她知道该去,可却不想去,虽欠了债,却缩起头做起了鹌鹑,白日还好,偏到了夜深人静之时,欠了的债便折腾得她无法入睡。
这滋味实在难挨,她便打定主意同百里息将话说清讲明,若他还有别的要求,她若能办到也一并应下,还了这笔债,两人便算两清了。
有了这样的想法,殷芜便恨不得天快些亮,好让她早些从这折磨人的乱账中挣脱出去,可等啊等,天总是不亮,殷芜心若火烧,蓦地起身下了床,扯过披风便出了门。
只是来到百里息门前又觉莽撞,想回去又不甘心,在门口踟蹰半晌,终是一跺脚转身欲走。
门忽从内打开,殷芜尚未看清门内情况,已被一把拉了进去,两扇门板在她身后“哐当”
一声合上。
百里息的气息近在咫尺,眼前却一片漆黑。
殷芜鼻尖嗅到一股甜腻又靡丽的味道,似檀似麝,并非之前所熟悉的青竹之气。
她人被百里息禁锢于方寸之间,心跳得极快,试探着想挣脱出去,百里息却倾身压了过来,“这么晚来做什么?”
他才服了“无忧”
,此时身上燥热,却也因服药的缘故感官格外敏锐,掌心的那截手腕温润细腻,正好解他的燥热。
“殷芜被蛇咬伤,承蒙大祭司搭救才得保全性命,故来道谢。”
殷芜也察觉了百里息的异常,害怕再触了他的逆鳞,便只将脸转向一边,没再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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