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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想了许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一想到这些,脑袋又开始隐隐作痛,她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将那些念头和想法压下。
不能想太多,就像现在,进尚琼殿,找碧落,本就是她自己计划中的一环,这一环是因为她自己原本便想到了的,而不是在记起青蝉的时候临时起意的。
她能感觉到自己似乎越发不能分得清楚心里的情绪,难过、压抑、歇斯底里,这些被堆积在心底暗处的情绪,到底是她的,还是来自青蝉的。
不想被青蝉的记忆所影响。
她心悦或是不心悦洛止,她敌视或是不敌视碧落,这些都跟她没有关系。
她是桃花,也只是桃花。
如果说有不同的话,那大抵便是知晓青蝉子的记忆,让她对这尚琼殿的主人有了一种直接的恶心感而已。
是的,恶心。
她挺恶心碧落的。
明明长着一张那样好的脸,偏偏那一副挂在脸上的表情都是假的,皮相内里的心也是黑的。
简直糟蹋了那张脸。
桃花轻轻啧了一声,脚步微转绕到了尚琼殿侧墙边,她打量了一下围墙高度,隐身之后不费力气的跳上了墙头——没被天兵发现,大抵这种偷鸡摸狗的招数在神界没谁会用,况且这是尚琼殿,碧
落上神的住处啊,五界多少神仙啊妖魔啊的供着望着呢,谁敢这样唐突,怕是得成五界公敌了。
桃花坐在墙头往下找着合适的落脚点,心里有种隐秘的自虐似的兴奋感,他昨晚怎样说来着?
“你想做什么便去做。”
有些晕黄的灯光里,洛止的声音低沉却清晰。
桃花便问:“那要是闯祸了呢?”
“我担着。”
他说。
“你担不住呢?”
她挑着眉,“捅破天的那种大祸呢?”
“不会。”
他似乎是笑了下的,声音里带着些不一样的情绪,淡淡得几乎察觉不出的笑意,还有些她不大懂的东西,他说,“天没那么容易被捅破。”
这话桃花后来才慢慢回过味来,他这是……小瞧她呢?
是说她闯祸都闯不出大的还是……还是说他无论什么祸都能给她兜着了?
说不清心里什么感觉,只知道那种复杂的翻江倒海的沉闷压抑得她快喘不过气来——
她想做点什么。
必须做点什么,只要不是那样与他在一起,那种与他……并不怎么反感的在一起。
是了,就是不反感。
她该是恨他的,她也确信她是恨他的,可这种恨却总在无人的时候,在她独自一人或是没有见到的时候才最甚,而见到他的时候,与他独处一室,甚至他给她上药的时候,她却总是恍惚——
而那些恍惚里,却总是少了恨的。
这种缺少了,或者说短暂遗忘了恨的情绪,让她心慌。
桃花蹲在
墙头,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觉得胸腔内的沉闷少了些之后,她眯眼往下头打量了下,她有青蝉的记忆,她知道从这里跳下去便是碧落的寝殿了,她有些压抑不住的兴奋,那些报复的念头百年里从未像现在这般的清晰得蠢动着,或许还有青蝉的,但这些并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她隐隐有种越发强烈的直接,那就是:
今天,或许她便能找到自己一直想要的。
那些洛止的过去里,青蝉子不清晰了的记忆里,关于那位神君的软肋的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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