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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位决定命运,不但决定自己的命运,也能决定别人的命运,这就是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的真谛。
秦堪笑着朝严嵩投去欣赏一瞥,自己当年委实没走眼,如此危急关头,他还能保持镇定,将情势分析得如此冷静理智。
张永泣道:“连致仕告老亦不可得,难道咱们真的只能死在刀下吗?”
一直没出声的杨廷和脸色有些难看。
他是内阁首辅大学士,论官职自然是最高的,然而自从十年前宁王叛乱被平定后,他与秦堪越走越近,朝中文武已将他看作是秦党一员,这些年来秦堪所做的一切也被他看在眼里,想想秦堪默默为社稷付出的精力,花费的心血,本来对“秦党”
一词有些抗拒的他,如今也不反感了,当国库所入每年创下新纪录,当某府某县免了几年赋税,当天津新港造出多少战船,每当听到这些消息,杨廷和渐渐觉得,成为秦党一员并非坏事,……岂止并非坏事,甚至隐隐以此为荣。
今日秦党危在旦夕,杨廷和本可从容避祸,但他此刻却仍坐在秦府书房内,虽未说一句祸福与共的豪言,但他的态度却已说明了一切。
“公爷,我等今日聚集于此,是为请公爷拿个章程,新皇登基,来势汹汹,从今日朝典来看,怕是朝中已有不少人投靠新皇,急待为新皇披荆斩棘,扫除障碍。
而我们,就是新皇眼里的荆棘,障碍。”
杨廷和捋着长须缓缓道。
秦堪点点头:“锦衣卫方才告诉我,钱宁和江彬在大典前几日便与新皇见过面,至于他们和新皇说了什么,无人得知,但是可以肯定……”
众人身板一挺,神色凝重地看着秦堪。
秦堪目光清冷,缓缓道:“可以肯定……此二人在新皇面前必定不会祝我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众人愕然。
杨廷和哭笑不得道:“公爷。
都这般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说笑。”
秦堪笑道:“天塌不下来,就算天塌了,我们也该笑呵呵的面对死亡。
像张公公那样哭哭啼啼的能解决问题吗?还不如放松心情。
好好想个法子度过危难。”
杨廷和道:“公爷刚才说锦衣卫来报……锦衣卫如今仍在你手里么?”
秦堪的笑容带了几分冷意:“我当了十四年的锦衣卫指挥使。
南北镇抚司算是我的营盘,这些年锦衣卫内大大小小的利害位置皆由我的亲信任之,就算罢了指挥使。
我麾下仍有万千耳目供我驱使,新皇欲以钱宁代我,怕是打错了算盘,短短一两年内,无人可代锦衣卫指挥使之位。”
杨廷和颇为惊疑地看着秦堪,饶是四朝老臣,此刻他却丝毫看不出这位权倾朝野的国公到底在这棋盘上布下了多少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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