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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骏低着头,低声说,好似被难受和自责压得已经连看我的勇气都没有了。
我忽的扬起脸,对着他笑:“其实,我早就猜到是你了。”
“啊?”
她诧异地抬起头,眼中沉重的自责难受淡了一些。
“你不会不知道自己小学时候的恶名吧?打架、抽烟、喝酒、追女生、偷东西……”
我笑嘻嘻地看着他,边说边扳着指头算,“我们压根没交情,可你莫名其妙地对我那么好,主动借作业给我抄;迟到的时候,替我承担罪名;下雨时,特意买好伞等我一块放学,还说什么要保护我。
哼!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你真以为我是傻妞啊?看不出端倪?”
他尴尬的看着我,眼中沉重的自责难受开始慢慢消散:“原来当时你就知道了?其实我好几次都想和你说的,可每次都开不了口。”
我笑着问:“小学毕业那天,你是不是就是想告诉我这个?”
“是啊!”
他开始真的相信我早已经知道,表情变得轻松,“你是不是就是因为猜出是我做的,才不理我了?”
“是啊!
那你以为能是什么原因?”
我突然发现谎言一旦开始,就如滚雪球一般,越滚越大,完全不能由自己控制。
他长长地吐了口气似乎庆幸终于吐出了这么多年压在心上的石头:“我以为你嫌弃我,觉得和我做朋友很丢人,所以我后来才特不服许小波,他又没比我好到哪里去,没想到……可是,你怎么一点都没表现出你知道了呢?”
“我怎么就没表现?你还记得吗?数学竞赛后,我突然流鼻血,你给我递纸,我一下就打开了你的手。”
张骏想了一会,才隐隐约约地记起来:“是啊!
当时下了我一跳,那么凶!”
他看着我笑,有释然和轻松,以为我早已经惩罚了他很多年,我也微笑着。
我假装突然想起了,看了看表:“呀!
十一点多了,我的回家了。”
他忙站了起来,送我回家。
到我家楼下时,我笑朝他挥挥手:“再见,做个好梦。”
他叫:“琦琦。”
我回头看着他,他说:“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我还是要说,对不起!”
我低下了头,眼中有泪水,语调却轻快地说:“嗯,我知道。”
我快速地跑上楼,冲到三楼,就已经没有了力气。
躲在角落里,身子紧靠着楼道的墙壁,蹲在地上。
黑暗中,双臂紧紧环抱住自己,眼泪无声而落。
我曾以为那是一个无比浪漫的开始,身子曾以为他对我也是有一点点好感的,却怎么都没想到这中间是这样的因果关系。
第二天,张骏给我打电话,约我出去玩,我说:“马上要期中考试了,我今天要去找一下林依然,向她请教几个问题。”
张骏知道我向来把学习看得很重要,所以一点没起疑:“那你去吧,回来后给我电话。”
并且非常体谅地说,“这周你若想专心复习,我们可以不见面,不过,一定要每天给我一个电话。”
“好的。”
“学习固然重要,身体也很重要,你不要太拼了。”
“嗯。”
我能感觉到他舍不得挂电话,可我假装一无所觉,他终于还是挂了电话。
我没有生他的气,我也能完全明白所以的一切都是偶然,他并不是想陷害我,这只是命运和我们开的玩笑,可一时之间,我情绪上转不过弯来,又不想让他看出来,所以只能选择暂时不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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