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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第3页）

但是，那火焰凝聚的幻身却无法让他发出任何声音。

他满目苦楚，又急又恼，可任凭他挣扎努力，出口的依旧是寂静。

绛云看着这番场景，心生恻隐。

她缓缓起诀，正要以定魂咒法赋他言语之力。

却听褚闰生开了口，道：

&ldo;死人，没资格谈理想……&rdo;

他的声音听起来如此无力沙哑，带着飘渺空虚之感，竟好像不是从他的喉嗓中发出的一般。

初鬼听到这句话时，所有的举动都僵硬住了，他怔怔看着眼前之人，眼神中的痛楚化作了悲怆。

&ldo;死人……没资格谈理想……&rdo;褚闰生开口，又重复了一遍。

他的声音里满是自嘲之意，语气苍凉得可怕，&ldo;……把一切赌在转世之身的那一刻，就什么都没有了……&rdo;

他的声音尚未落定，弱水之上忽起了一阵微风，吹散了初鬼的身形。

青幽残火随风卷起，飘扬而上，又顷刻间熄灭……

褚闰生的目光随那残火而动，亦随那火灭而黯。

他缓缓转头，望向了那一群与他作战之人。

他转头的那一刻，绛云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悲恸。

她飞身到他面前，低下头，哽咽道：&ldo;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若我那日在你身边，你就不会死了。

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对不起……&rdo;

褚闰生看着她，轻笑道：&ldo;我布局如此，与你何干？&rdo;

&ldo;我不懂什么布局……&rdo;绛云望着他，&ldo;我也不懂你的理想。

可我知道，如果你没有死，一切就不一样……&rdo;

褚闰生闻言，抬起手来，轻轻点上她的眉心。

&ldo;蠢材。

都说经一事长一智，你还不知道我是怎样的人么？&rdo;

他的指尖温热，牵动熟稔。

绛云应他道：&ldo;不知道啊。

从以前开始就一直不知道。

你说的话是真是假，我分不清。

你做的事是对是错，我也分不清。

不过，有一件事我很清楚……&rdo;绛云含泪而笑，&ldo;凤麟洲的日子，那些平和快乐，不是假的。

&rdo;

褚闰生沉默下来，并不接话。

&ldo;那个时候，我一点也没有珍惜……&rdo;绛云的眼泪簌簌而落，无法自抑，&ldo;所以，我拼命地找你，让你修仙，一心想着能重回到那段日子去。

但是，一路而来，我也学了很多。

我知道，无论怎么做，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了……&rdo;她擦了擦眼泪，缓下哽咽，继续道，&ldo;对于闰生哥哥来说，世上没有凤麟洲。

与家人团聚，才是他最开心的事。

可我为了追回过去，让他离了家。

后来是茅山……其实在上清派学艺也很好啊。

大家在一起，每天有说有笑的。

可是，那也成了过去……到了最后，所有的快乐都变成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