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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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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看着她，微笑。

&ldo;不可轮回之苦啊，我当然清楚……清楚得不得了。

&rdo;他伸出双手，在自己眼前握拳，&ldo;虚身幻形，世间所有，都不能再感受分毫。

说什么千年拘索，在这金轮之中，时光何等漫长，对我而言，何止千年……除了烈火，什么都没有……&rdo;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细细聆听了片刻，道，&ldo;啊，也不是只有烈火，听……还有这些魂魄的哭喊声……无休无止……&rdo;

少年的声音和缓冷清，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平静。

&ldo;可那又怎么样？&rdo;他忽然笑了出来，眉宇间生了一丝狡黠，&ldo;这样的结果我早就知道了……在我被幻焰真火焚尽的时候，我就知道了……&rdo;他拍了拍胸口，语气中带了张狂，&ldo;你看，虽然难受了一点，可我还存在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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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荒唐……&rdo;商千华皱眉，摇起头来。

&ldo;荒唐？&rdo;少年笑道，&ldo;是啊，当我第一次听说这个术法的时候，也觉得很荒唐啊。

世界上又怎么会有用自己的性命来铸炼兵器的人呢？可是，我错了……真的会有……&rdo;他抬起头来，看着那三条巨蛇，&ldo;眼看着所有人被杀死，慢慢地被逼到绝境，恨不得自己了断的时候，真的会有……&rdo;

他说到这里，神情里的怀念远胜痛苦。

他笑望着褚闰生，道：&ldo;普煞，幸好是我做了&lso;初鬼&rso;。

换作是你，一定寂寞得想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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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番话，褚闰生的眼前忽又浮出了淡淡的白烟来，缭绕氤氲。

穿透那重重朦胧，他依然看得见，站在层叠的妖魔尸骨中的，那身姿纤弱的少年。

他手中，紧紧握着一环金轮。

这浩渺天地，仿佛只有他和他的兵器存在。

唯有彼此，才是依靠。

幻觉，让褚闰生有些恍惚。

他猛地回过神来，暗暗咬牙，挣开了回忆。

那少年丝毫没有察觉褚闰生的异样，笑着对他道：&ldo;普煞，族人的遗志和我们的理想，没忘记吧？&rdo;

褚闰生垂眸，低低应道：&ldo;屠尽妖魔，泽被百姓……&rdo;

少年点着头，接道：&ldo;行善济世，永享太平。

&rdo;

商千华听到此处，愈发惆怅，&ldo;天地不仁，自有承负。

杀孽还是杀孽……&rdo;

少年闻言，皱眉生怒，&ldo;你是说我们错了？&rdo;

&ldo;无关对错，只是……&rdo;商千华摇头，&ldo;人食兽，妖啖人，都是自然。

&rdo;

少年气极反笑，&ldo;原来妖杀百人，在天道眼中，跟人杀了一百只鸡一样么？&rdo;

商千华沉默，并不应答。

&ldo;那人杀人，如何？&rdo;少年问道，&ldo;……人杀仙，又如何？&rdo;

少年看了商千华一眼，轻轻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