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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第2页）

杀妖是错？救人是错？那什么是对？

&ldo;修了仙道，便能明白么？&rdo;他自语。

身边物换星移，时光流转，他再回神之时，已站在那一片紫气白烟之中，落花飞舞，遮他视线。

他的耳畔，有人戚戚开口，问道：&ldo;主人，你是不是和我一样，也不明白？&rdo;

明白？自然不明白……无论修多久的仙道，行多少的善事，依然不明白。

心中的不甘、不服，一如先前，不得解脱。

他手下，忽现了一方棋盘，黑白纵横，熠熠生辉。

&ldo;善弈棋者，必善布局……&rdo;

他轻声说出这句话，眼前，忽又现出一片浊浪滔天。

只听浪声翻腾中，有人骄狂道：&ldo;你不过多久的道行，也敢在小王面前妄论天道？世间万物，弱肉强食，胜者为道！

……&rdo;

他听见自己回答：&ldo;既然胜者为道，太子若能赢我，我便信人间当有此劫，放道让行，更自毁元神，绝无二话！

&rdo;

而后的战局，惨烈无比，他见自己落入水中，遭万千水族咬噬，元神俱灭，尸骨不全。

听得见，天地之间又响起隆隆战鼓，雷声轰鸣。

有人用波澜不惊的嗓音，说着似曾相识的话：&ldo;……小仙只知，天地之大，可容万物，唯魔例外……&rdo;

听得见，九天之上，有人历喝：&ldo;雷神荡魔，闲杂人等速速离开！

&rdo;

雷声暴烈，震耳欲聋。

待一切平息，有人以庄严之音，道：&ldo;本尊掌中的魂魄，本都是罪孽深重，断无放过的道理。

但方才广昭仙君不惜自毁元神，以净灵灯之力，化去了所有魔戾之气，换了他们再入轮回的机会。

天道承负，善恶报应，本尊便许他们自行造化……&rdo;

那是何等的快意，从心底升起，狂喜，让他不能自已。

天地之大，红尘之广，到如今，还有谁能阻他？

他喜悦之时，却不知何处，有人声声唤他：褚闰生。

他一惊，猛然记起了自己是谁。

心中的狂喜瞬间化为恐惧，眼前的画面骤然消失，惟余了一片黑暗。

&ldo;前世已矣，如今你活着，就强他百倍。

……区区记忆，岂能左右于你！

只要心念坚定，便以你为尊！

&rdo;

不知为何，他想起这番话来，心头竟是一热。

诸多不安与恐惧，都失了威力，渐而不见。

他这才想起，在上清派的日子，是何等悠然快活。

化作小猫儿，日日守着他的绛云。

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的幻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