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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他也怕被骗。
如果这次不买,以他拖延的性格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年月……
这时秋辞心里陡然不耐烦起来,为这些层出不穷的细碎念头。
他干脆给leon拨去电话,问今晚是否如约进行,接下来的活动才是他应该期待的。
leon说:“avery,我想练习汉语,我们在国内的时候就用汉语交谈,好吗?”
这似乎又是某种暗示。
他们都知道母语的力量,以前在国外时leon就试图用汉语撬出秋辞的心事,可惜他小时候既没有背过李白,也没有背过陶渊明,永远不敢缺失主语的欧化汉语在秋辞听来只觉生硬。
秋辞没法回应他的示好,同时开始担心。
他希望leon能够克制好自己,不要毁掉他期待已久的夜晚。
回到家里,秋辞洗过澡,换上宽松的棉质居家裤和纤薄的羊绒针织衫。
裤子是收脚的,腿抬起来时裤腿不会往大腿上掉;针织衫是小领的,俯身时不会露出胸膛。
以前他们约会时,他也穿过更放松的睡衣睡裤,但是现在不行了。
秋辞整理绳子时,清晰地明白自己在冒险。
但是他没有办法,他太需要一次放松了。
他甚至愿意做出让步,如果leon这一次能让他满意,他就将自己的要求减少一些。
leon总不会比盛席扉更危险。
leon卡着时间按响门铃,见到秋辞后先笑着打量他一番,然后抬起手臂给他一个热情的拥抱,说:“好久不见。”
秋辞也笑着说:“好久不见。”
往常多是秋辞飞去找他,这只是leon第二次来他家,像第一次来那样打量房间,然后说:“一点都没变。”
说房子,也是说人。
秋辞又是笑笑,“在酒店住的比在家里还多,没必要添置新物件。”
然后打开酒柜请他挑酒。
leon看到那瓶一五年的玛歌,有些惊喜地拿出来,问他是从哪里买的。
秋辞借着答话将酒从他手里抽出来,放回到酒柜里,说:“朋友送的,可惜没到适饮期。”
leon转头看他,“什么朋友,对你这么大方?”
秋辞说:“卖房的。”
leon解除了警惕,带着外国人的天真:“是房屋中介吗?国内中介的竞争压力那么大吗?”
他像十万个为什么,想补齐这一年来缺的有关avery的课,“你想买房了吗?想要什么样子的?”
“两室一厅,能住就行了。”
leon说:“希望你早日找到心仪的房子。”
秋辞也笑着,只扬起嘴角,“谢谢。”
leon最后选了一瓶香槟,木塞“砰”
的弹出来,像是赛跑时的枪声,两人迅速进入状态。
秋辞喝了半杯,又给自己倒了半杯。
leon只沾了沾口。
如果是一千米的赛跑,这会儿已经跑完了。
leon放下酒杯,问:“我们现在开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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