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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叫吉姝惠,彼时她已经成为了一家洗浴店老板娘,手下管理着几个人,换了另一种方式做“生意”
,为人处事也更为圆润成熟,可眼下与他不期而遇,依旧有些心悸和无所适从。
上了楼打开了自己的房间门进去,她的目光极快地扫视屋内,有几件衣服乱放在床上,她不着痕迹地拿起塞到床头柜里,又稍微收拾了下化妆柜。
回过头,望着站在玄关处的男人,吉姝惠笑问:“大哥,要先洗澡吗?”
杨侜在她几步远外:“你有裙子吗?黄色裙子,挂脖。”
吉姝惠连忙道:“有的,不过是吊带的,可以吗?”
这话一出她暗骂自己定是糊涂了,若是其他客人,她哪还会这样一板一眼地回问可不可以,搞得像在卖衣服似的,既扫兴又没情趣,随便娇嗔地说一句“讨厌”
都比这好。
不过在他面前,她好像又做不到那般不正经地调情,一言一行反而拘束起来。
杨侜隔了半秒说出一个字:“换。”
“嗯。”
吉姝惠本来想在房间里就换,稍一犹豫改了主意,觉得还是在浴室换好出来留点神秘比较好。
她从衣柜里翻出黄色裙子去卫生间,换好走出来站到他面前。
她身材婀娜,保养得好,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依然不逊色。
杨侜直直望去,神情不惊不喜:“说些话吧。”
吉姝惠再次暗骂自己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怎么总是一副呆愣的模样,她反应也快,当即勾起嘴角柔笑,冲着他问:“这裙子的颜色好看吗?”
女人心思是敏锐的,从他的话中提取到了关于颜色的关键词。
杨侜的目光从淡黄的裙子移到鲜红的唇,又从唇移到裙子,久久没回应,好似失去了对基本审美的认知,亦或者变成了色盲,不分红黄蓝。
他整颗心平静得仿佛一潭死水,丝毫无对情欲的渴望,更不用说身体反应了。
离开邬锦后,作为一个男人他无可避免地会去想下半身问题,这是刻在男人基因里的东西,他急迫想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救,有的人穿着黄色裙子出现在夜间的酒店,他即使没有上手但一扫而过时内心里已经将那条轻佻的裙子剥落,有的人义正言辞地喋喋不休他会恨不得吻上去将那些伤男人自尊的话悉数吞落。
而这里有的人包括其他人吗?还是仅限于某个人?
他像是个刚登上新大陆的冒险者迫不及待探寻未知的秘密,而方法依旧不是去看医生,而是简单粗暴地去找其他女性。
可眼下,他脑海里却充斥着十几年前的巷子,十几年前的一家四口,以及在那里发生过的肮脏龌龊事,他对那穿着黄色裙子的女人完全无动于衷。
一切都明了了,甚至不用等到房间里的女人脱下遮羞的裙子展示女性天然的魅力。
他依旧放下了钱,在女人的错愕眼神中转身离开。
他走的太快,生怕记忆追了上来,但其实往事早已在时间的废墟中织成一张蜘蛛网,在恰当的时机便兜头将人拢住,叫人溺于其中苦苦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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