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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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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落冲过来接电话，讲了一分钟，中间三十秒用于找纸和笔记一个地址，在终于撂下话筒之后，他站得笔直，带着毛细血管大规模破裂般的兴奋脸色，宣布：&ldo;我同学邀请我去他家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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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朱小破

做客，于安或阿落，都是相当新鲜的经验。

从前在世界各地走来走去，两个人都不善于和人打交道，每个城市里，他们认得的流浪狗数目比较多，直到在这里定居，情况没什么变化，除了阿落就读的学校开家长会或运动会，几乎没有任何社交活动。

对此安毫无意见，阿落也许有点寂寞吧。

有时候他也看着街上呼啸来去的同龄人，久久不愿转移视线。

不等安询问细节，他已经窜到楼上去，在橱柜里翻合适的外出服，父亲沉默地站在门口，想劝阻的话涌到了喉咙口，又吞下去，最后走去厨房，在衬衣的袖子和皮肤之间，贴身藏了一把小小的刀-----有一样值得依靠的东西，任何时候都不会是多余的。

先买一点礼物，再赶去纸上所写的地址。

不难找，过三个路口，拐弯两次，穿过平常的街道，来到一处平常的小区，独立成栋的小小房子一路分布着，驶入车道，阿落拿着纸条一路分辨路边树立的门牌号码，忽然说：&ldo;应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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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里，原木门廊上清清亮一盏灯，数平方米的草坪精心修剪过，疏疏落落栽着丁香和玫瑰，安是行家，看得出上面花出的功夫。

门廊与草坪之间，有个人似正在等待，侧对他们，手插在裤袋里静静站着，垂头看地上，不知为何出神。

听到引擎声，头抬起，望过来，微微一笑，安和他打了个照面，瞳孔猛然放大，胸腔里猛然滚过一阵冰雪似的凛冽之意，能叫醉得最深的酒鬼在一瞬间醒神。

那一瞬间仿佛冰火交织，蜜与砒霜熔炼，天使与魔鬼共骑====那样无声恐怖与自然温柔。

定睛再看，却只是一个简单的男孩子，阿落那般大，不高不矮，眼睛小小的，和气地凝望着人，黑白分明，像水仙花底的石子，鼻梁异常神俊，但给其他部分一分担，也不起眼。

把他放在人群里，无数眼光就如水流一样过去，不会为他停留，也不会知道，那一瞥惊鸿里，到底错过了什么。

他扬起手来：&ldo;阿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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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落顿时很兴奋：&ldo;他记得我的名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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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忙就跳下去，也扬手：&ldo;你好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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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他自己不记得人家的名字，奔到面前一顿，有点尴尬，但他心清如水，不懂掩饰，当场直端端问出来：&ldo;你叫什么名字？&rdo;

安泊好车，跟在身后听了这句，由不得叹口气，知道他在学校里常常给人欺负，也不是一点自己的原因都没有。

那男孩子却不介意，拍拍他肩膀：&ldo;我叫朱小破，哎，你家远吗，这么久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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