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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向西航行过几日,便到了东海。
虽然海面上仍是茫茫无际的一片,但海风吹过似乎都有了些家乡的气息。
他们要从这里向西北行,沿黄河入汴京。
“还有几天能到?”
大虎双手撑在船舷上,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瓜达尔靠在他旁边,眼神里也写满期待:“郎君,到汴京能放我们去玩吗?”
“自然。”
顾季笑道:“给你们租个内城的大院子,每人发十贯赏钱,好不好?”
大虎和瓜达尔一起欢呼起来。
汴京的美好生活,指日可待!
“等等。”
盘踞在船舷边的雷茨却突然动了,尾巴悄悄滑下去:“这里的水不对劲。”
鱼鱼话说出口,大虎和瓜达尔便立刻收起了调笑,面容严肃起来。
他们回头比了个手势,是让众人保持警戒,准备战斗的意思。
仅仅在一盏茶时间中,两艘船便进入高度紧张状态。
“是什么?”
顾季皱眉低头看过去,鱼鱼已经滑入水中,似乎正轻嗅海水的气息。
“血,还有香料。”
雷茨很快抬头:“是从别的地方飘过来的,大约事发在几个时辰之前。”
“船难?”
“是……那边!”
雷茨朝着西南的方向指过去。
顾季挥挥手,两艘船立刻调转方向,朝鱼鱼指引之处驶去。
非战斗人员全部退到船舱内;水手们守在自己的位置上,腰间佩刀和弩箭,手中还抓着绳子。
海水中血液和散落的货物,大概是船难的遗留痕迹,导致有人受伤货物倾倒,急需救援。
顺着水流的方向找回去,也许还来得及。
顾季顺着绳子翻进哮天号,利用风速先行一步。
鱼鱼湿漉漉的爬上来坐在船头,没过多久,他们就在海上看到一艘船的轮廓。
“他们还活着!”
瓜达尔手中抓着望远镜,最先看到那边:“是自己人!”
哮天号迅速靠近。
海浪吹拂着一阵阵血腥气,顾季眺望过去,一副惨烈的图景才呈现在眼前。
一艘老旧的货船,正缓缓沉入大海之中,上面满是打斗破坏的痕迹,似乎是人为沉没的。
十几个人正手忙脚乱的放下小艇,他们不少人受过伤,鲜血缓缓流入海中,让海水颜色更深了些。
最严峻的,小艇数量不够所有人乘坐——而它们也太小了,似乎一个浪头就能打翻。
血腥气很快会引来鲨鱼……远远的,顾季似乎还听到了孩子的哭声。
简直一幅地狱图景。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没有东西可抢了!”
为首的男人满脸是血,从腰间抽出短剑,崩溃般对着哮天号大吼:“离开这里!”
他正拼尽全力推一艘小艇,旁边的人拉住他,喊叫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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