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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戴文笑着摆摆袖,阳光倾注在眼中,满是过来人的淡泊与沧桑,却浮动着中年人的睿智与野心。
比及席泠跳下车来,朝那扬尘车马深深作了个揖。
再抬首时,箫娘便一如整个人间,由马车上跃然眼前。
她飘曳的衣裙像一幅秀丽江山图迎面朝他拂过来,那枯败与盛开的,都是点缀的颜色,使整个人世丰满充盈。
太阳东出,热切地晒在席泠身上,他的目光注视着箫娘以及她身后的杳杳苍山。
箫娘用扇子遮在额上,笑嘻嘻地走到跟前,把两手背在身后,有些俏皮地仰起脸,“你在这里站着,是在等我么?”
“可不?可不就是在等你嘛。”
这一瞬间,席泠涤净心胸,开怀地面向她。
阳光刺着他的眼,他不得不蹙着额心饧着眼皮,朝那来路上望去。
目断处,枯草荒芜,却是秋荣,“等你好久,来了好些人送我,又走了。
总不见你,我还当你是在家打点行李,要跟我一道去呢。”
箫娘别别扭扭地搦一搦腰,脸上有些红霞浮动,“我原是这么打算的,可临了,想去也去不成了,只好你自己去,我在家等你。”
她这个人固执起来八匹马也拉不转,这回忽然换了心肠,席泠不由好奇,“为什么想去又去不成了?”
山风拂散了箫娘髻上的碎发,挹动她满目的春意。
她抓起他沉重的手,往肚子上放,“我经得住劳顿,他也经不住啊,保不定路上一尸两命,可怎么好?”
席泠惊吓一瞬,反应过来,哗啦啦地拽着铁撩,在那似乎有些变化的腰肢上缓缓摸了摸。
仿佛他的血脉流淌在她的身体里,他们彻底融汇,他有种崭新的欢喜,“真的?多久了?”
箫娘瞪圆了眼,说来都是惊,“太医说三个月,这些日子我光顾着为你担心,竟一点没察觉!
那天猛地昏过去,请了太医来,我才晓得。”
“昏了过去?你哪里病了?”
席泠一只手捧起她的脸细窥,见杏脸含春,又不像病的样子。
箫娘抓下他的手,摇摇头,“没病,就是偶然发了个晕。”
她默了默,忽然听见席泠抬着下颌笑了两声,她顺势拧了他手背一下,“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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