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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金晖落在柳梢,集市喧闹未消。
绣衣阁里的衣料,花色、样式从京中时兴到江南新样,一应俱全。
他们来时,人渐少了。
掌柜见了二人,含笑招呼。
“公子这是带夫人来选衣裳?二位当真般配。”
双奴脸颊轰地烧红,眼睛睁得圆圆的,忙摇头,却说不出话,慌忙比划着。
静了片刻,曾越方开口解释:“这是家中小妹。”
掌柜灵巧转了话风,“瞧,两位生得俊秀,可不让人误会了么。”
曾越没接她这句讨好,“可有适合的成衣,劳烦给小妹一试。”
掌柜打量这姑娘身形,偏瘦小。
店里的标准尺寸怕是撑不起来,可又不愿放过这桩生意,便道:“公子既有心,不如为令妹量身定做,穿着更合体。”
双奴明日归家也不急在一时,曾越便让人领她去里间量裁。
从铺子出来,双奴还有些恍惚。
脚步稍慢了些,一旁卖糖糕的小贩便高声揽唱:
“又香又甜的糖糕嘞,姑娘来两块?”
双奴摆手,走在前面的曾越折返回来,爽快付完铜板,让小贩包了两块。
“吃吧,”
他将油纸包递到她手中,“你应该会喜欢。”
双奴眼睛一亮,乖乖跟在他身旁,咬下一口,眉眼都舒展开来。
像只捧着松果的松鼠,专心进食。
曾越心下莞尔,他这倒还真养了个孩子?
正想着,前头忽然一阵骚乱。
东边酒楼里摔出个墨衣男子,紧接着一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大步踏出。
行人纷纷惊避,唯恐殃及。
双奴被撞得踉跄,手里的糖糕啪地掉在地上。
她盯着沾了尘土的吃食不动,曾越只当她舍不得,便道:“再买便是。”
十步开外,墨衣郎君爬起身,气急败坏大喊:“熊单,你个莽夫!
我定要狠狠参你一笔。”
“怂货,老子等着!”
名唤熊单的武夫挥拳又上,一阵惨声哀嚎。
双奴吓得脸色一白,顾不上别的,一把拉住曾越的手,急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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