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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风满楼2（第4页）

所以那天夜里敌袭，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心情复杂，抬起头焦灼地问：“小妖，我们离开军营的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你能不能看到？”

玉坠的光有些暗了，复又有些吃力似的亮起，凑到少年额头，少年正要闭眼，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急促的勒马声，他向外望去，警惕地听着那急促的脚步声，脚步声奔过庭院，走过大厅，向后院跑来，是自家一个小厮。

只听那小厮边跑边喊道：

“不好了，不好了，老将军，夫人！

世子！

世子他——世子他没了！

！”

尉迟消脑子嗡的一声，来不及思考，跌跌撞撞地爬下床，几乎是踉跄地冲出去，玉坠飘盈着追上他，银链张开，落下套在少年脖颈，红玉闪着暗淡的光钻进少年衣襟里。

少年脑子里一片空白，目里阵阵眩晕，他冲过去胡乱抓住那小厮的衣领，“你说什么？谁……”

小厮哆哆嗦嗦说道：“信子来报，世子，世子自上次龟爻鬼兵夜袭之后，中了敌人鬼术，当天就死在营中，少爷，少爷节哀！”

尉迟消眼前一黑，木钝地松开手，颓然坐在地上，他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

过了许久，他也不知道有多久，听见有女人的哭声由远及近，他迷茫地望过去，母亲和爷爷都在，母亲已经站不住，哭成了泪人，爷爷手里撑着拐杖，险些就要站不住。

尉迟消恍惚着撑起身，冰凉的手摩挲着身旁的桌子，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摇了摇头，却无济于事，他的魂灵好像都飞远了。

谁死了？谁死了？

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他听见惊呼声响起来，听见丫鬟喊着夫人晕倒了。

他想去扶，但不知道往哪儿走，腿像灌了铅一样重。

他也没想起自己现在是什么姿势，站着还是坐着？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久到尉迟消觉得自己身体都僵硬了，他听到有皇旨来颁，那太监尖细的嗓音刺得他耳朵生疼，他木讷地跪下，尖锐的声音好像说敕封什么大将军，皇上给了什么东西……

他恍惚着磕头，接旨，谢恩。

他好似魂灵离体，不知今何日，不知现几时。

他木讷地坐着，直到——

直到天地一片白茫茫，但尚未破晓的时分，他听见小厮来报：

“少爷，门外有个兵，看起来像是赶了几天路似的，浑身灰扑扑的，要求见你，他说他叫……什么……李达成。”

李达成，那个新兵……

他来干什么？

——他一直留在军中，一定知道些什么……

“……快。

快让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