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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柔走到杨家勋旁,为他整理衣服,杨柔看着他身上的红酒渍,眼终于忍不住泪水的折磨,滚烫的泪水一滴滴的打在杨家勋手上,杨柔低着头说,“小勋,是妈妈对不起你,努力这么多年没有给你一个完整的家,我很抱歉,妈妈以后会加倍补偿你的。”
杨家勋看着比自己低了一头的女人,曾经优雅的脸早已攀上一根根皱纹,盘起来的头发也藏不住一根根花白,常年吃药的唇总是微微泛白。
认识到一个人的衰老总是在一瞬间完成。
他这些年到底做了什么。
“妈,你没有欠我,是我欠你的。”
杨柔终究是个女人,情绪总是汹涌,没有声音的哭泣却像一把钝刀一点点的剜着杨家勋和杨柔的心。
杨昌看着母子情深的两个人,满脸嘲讽,“当年没有你,我早就和慧文在一起了,离婚,我求之不得。”
杨昌摔门离开。
“家勋,是妈妈对不起你。”
杨柔跌坐在地上,双手掩面。
他恨杨昌这个唯利是图的虚伪男人,为了钱取了自己母亲,抛弃了相恋已久的女友,现在有钱了,又追忆曾经的感情,什么都想得到。
母亲当初也是被甜言蜜语糊了心。
杨家勋把杨柔安排好,自己坐在阳台抽着烟,一根又一根,一根又一根,一根又一根,整个阳台都充斥着涩眼的烟草味,他被烟味刺激的泪腺控制不住,他突然想把自己的泪腺割舍,有什么好哭的。
自己从没有想得到过父爱,所有他存不存在又有什么。
可他就是想哭,想把这么多年的苦楚都哭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心疼我二儿子秋天很短,短到刚刚脱下衬衫就换上厚厚的棉袄,短到燕子刚刚回来就要往南飞去,短到青山快要忘记浮云。
秋天随着最后一只燕儿的羽去了,原本清冷的街上,也因冬日而更加冷。
白白的日头挂在天上,明晃晃的沾着光却又不温暖,像舞台上的镁光灯,亮丽无情。
萧山围着厚实的围巾,坐在路边的咖啡馆里,他缓缓合上笔记本,端起手边的瓷杯唔着手,他抬眸观察着路上的行人。
玻璃将他与路人隔开,他就好像上帝一样,观察着世间百态,行人匆匆忙忙。
情人拉着手,少女抱一杯甜甜的氤氲着热气的奶茶,脸上挂着明媚而张扬的笑,男孩子反倒笑的腼腆。
路角窝着一只黑花白底的猫,它的头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老妇人的脚,老妇人带着一副厚厚的眼镜,头发在光下闪着银光,手里的毛线像有了生命,在粗糙的手指间穿梭。
萧山想到了萧母,以前的萧母也会在冬天拆开旧毛衣的毛线,然后织一些小物件,他的手套,帽子都是这样来的。
那时候的萧母还很年轻,头发烫着卷,偶尔也会画一个精致的妆,穿上漂亮的裙子和父亲跳上一段探戈。
萧山订了回家的机票,他今年想多呆些时日,就定了腊月二十五的机票。
萧山拨通萧母的电话,“妈,我今年早些回来,你可要早点给我收拾屋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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