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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飞章一见就大惊失色:“皇爷,这、这可万万不行,我哪里受得了这个!”
皇帝道:“你就是平时没受过,受一回,才能有个惧怕,行事才能多些分寸。
你如今还好用年少轻狂遮个羞,翻过年就加冠成人了,再叫人为这种事告到朕面前来,丢不丢人?你不要脸面,大郎总是要的。”
他说罢不再理会李飞章,吩咐左右:“好生服侍二郎,若有什么,再去报朕。”
转目向沐元瑜,想说些什么,又止住了,“罢了,二郎病着,这会不是说话的时候,你们兄弟俩初进京来,先回去洗个尘罢,安置好了递折子进来,陛见时再说。”
沐元瑜沐元茂忙都躬身应了。
皇帝遂站起身来,领人去了。
沐元瑜见此,也就接着向朱谨深告了退。
朱谨深点了点头,神色有些恹恹,看不出喜怒。
而李飞章一见皇帝没有亲自监刑的意思,又活过来,立时又来纠缠朱谨深,叫他作假放水。
沐元瑜觉得这场景实在可乐,耍赖耍出这个结果来,出门路过那木杖时,就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了句:“果然此物方配国舅身份。”
李飞章气得拿手指往外点了点:“小子,你给爷等着!”
沐元瑜早已头也不回地出门去了,到廊下要走时,沐元茂把她拉着,嘿嘿笑道:“瑜弟,横竖没事,我们等等,看姓李的挨完大板子再走。”
沐元瑜好笑道:“好吧。”
两人就等着,并不知道他两个外人出去后,温暖的卧房内已换了一番气氛。
此时林安要请李飞章出去受刑,李飞章只是不肯,赖着蹲在了床前。
朱谨深目光幽深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道:“舅舅,你再装疯卖傻试试。”
李飞章瞪大眼:“——殿下,你说什么呢。”
“舅舅若不懂,就出去。”
朱谨深并无耐心跟他纠缠,闭上了眼,“我不管你想做什么,只是你不要烦我。
不然,我叫你什么都做不成。”
李飞章似个大马猴般蹲在床头,微微僵住,再要纠缠,朱谨深身上发散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寂气息,令他怎么也无法下手。
锦帘掀开,一个小内侍小心翼翼地端了碗黑乎乎的药进来:“殿下,药熬好了。”
林安忙接过来:“我来服侍殿下。”
又向李飞章赔笑:“国舅爷,我们殿下还病着呢,您看——”
李飞章站起身来,道:“我知道了。”
他忽然利落起来,转身就出去了。
出去了也跑不掉,皇帝知道他的秉性,竟特意留了行刑的人下来,在外面守着。
这可没法了,李飞章挣扎不开地叫人按在了阶下中庭间,木杖虎虎生风地挥打下去。
“啊、哎呦,痛死爷了——”
“轻点!
哎呦——”
李飞章的惨叫持续了挨打的全过程,打完了他就爬不起来了,有内侍过来要扶他,叫他一把甩开,奄奄一息地道:“有点眼色没有,爷叫打成这样了,哎呦,还不找个物事来把爷抬着,还叫爷自己走!
哎呦,哎呦——”
沐元茂在屋檐下鄙夷不已:“不过十板子就这个脓包模样,真丢人。”
沐元瑜赞同地点点头,内侍打国舅,不可能下死手打,最多只是皮外伤,嚎成这样真是太夸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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