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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莞伸出手,语速很快。
这里不能待了。
待下去必死无疑。
到了这里,顾莞反而冷静下来了。
妈的逃犯什么的,真的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这操蛋的际遇!
但再来一次……大概,她还是会这么做。
该犹豫的前头已经犹豫过了,她急道:“快走,他们很快就会发现不对劲了。”
不管仇家,还是朝廷斩草除根,反正这些人既然能够大摇大摆来到这里,整个中都外狱都沆瀣一气了。
顾莞心脏狂跳,对摇摇欲坠的谢辞伸出手,谢辞剧烈喘了一口气,一撑墙把手扶在她的肩膀上,跄跄踉踉,跟着她往通风渠方向冲过去。
……
两人连推带拉,从通风渠口爬出来,顾莞赶紧将盖子推回去。
谢辞到了这里才咳嗽出声,剧烈压低声咳嗽良久,克制又窒痒的气喘这才平了,他半跪在地上,扶着竖起的井盖将它无声放平回去。
今夜雪停了,一轮弯月悬于晚空,月光映着雪光朦胧,顾莞可以清晰地看到他扣着井盖一双手,伤痕累累,鞭痕和拶指的夹痕纵横交错青青紫紫,血迹斑斑,拇指和食指侧间的几个茧子在褐涸血污映衬之下变得显眼。
——谢辞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双手握枪持刀练过无数次。
他是年少顽劣,但谢家人的魂和骨却在。
如果没有这次变故,他将会今年过了十六岁生辰后正式入伍,从小兵做起,他是没有异议的。
谢家从戎的男儿都这样。
他淘气顽劣,却不是纨绔。
而今时今日,昔日意气张扬打马而行的恣意已经短短时日从他的眼神消失殆尽了。
晶莹犹在,却似破碎,悲恸黯伤仿一触即殇。
顾莞从原主记忆里看见那个呼朋引伴的骄傲男孩子,一桢一桢,永不褪色,气人是很气人,但他人不坏,她心头不禁一软,顾莞把藏在雪堆里以防万一的粗柴挖出来,把井盖牢牢卡死,“你还好吧?”
她爬起来扶他,关切问了句,又给两人鼓劲:“我们一定能顺利逃出去的!”
说到这里,顾莞忍不住转头望去,铁槛寺外狱全称中都监狱外狱,最显眼的,就是那四堵高高的青砖白石围墙,底下白石作基,又厚又高,足足三丈多接近四丈,也就是十几米快四层楼高,不管偌大的前衙后监,站在哪一处都能清晰看得见它。
谢辞哑声说:“铁槛寺外狱一共有两堵高墙,内围一重,外围还有一重。”
他咽喉受了伤,声音之前还要嘶哑,顾莞凑过去才听得清楚。
这铁槛寺原来是鹰扬卫的军演场,谢信衷父子给谢辞幼弟作训时曾经带他来过多次,谢辞原是很熟悉这里,不过后来的改建他没参与,但墙有两堵他还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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