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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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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的故事（1）史铁生

多年以前，一个夏天的中午，阵雨之后阳光尤其灿烂，在花园里，一群孩子跳跳唱唱地像往常那样游戏。

有个七岁的小姑娘，，正迷恋着写字；她蹲在路旁的水洼边，用手指蘸着雨水，在已经干燥的路面上写她刚刚学会的字。

可能是写不好，也可能是写到一半，字迹就让炽热的阳光吸干了，小姑娘有些扫兴。

她离开那儿。

走到树荫下的一道矮墙边，她已经又快乐起来。

她爬上矮墙。

她坐在矮墙上荡着双腿，欣赏她的糖纸，一张张地翻看，把最暗淡的排在最后，在最可心的上面亲一下。

可能是那矮墙还有些cháo湿，很凉，她想换个姿势蹲着。

但这过程中她发现站在矮墙上的感觉其实更好，蹲下了又站起来。

高高地站在那矮墙上，没来由地让她兴奋，她喊：&ot;嘿--，看我呀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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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都驻步看她，向她仰起羡慕的笑脸。

大概是这感觉让她有所联想，七岁的小姑娘整理一下衣裙，快乐地宣布：&ot;我是毛主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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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们似乎也都激动，仰起着笑脸向她围拢。

但是，一个个笑脸忽然僵滞，笑容慢慢收敛。

因为有个声音说：&ot;，你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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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那一个夏天，的全家都在担忧。

尤其傍晚，窗外，院子里，孩子们依旧唱唱跳跳地玩耍；忽不知是谁想起了，想起了她的&ot;罪行&ot;，或是想起了&ot;声讨&ot;的快乐，于是乎孩子们齐声地喊：&ot;，反动！

，反动！

，反动……&ot;虽不过是孩子们别出心裁的游戏，全家却听得胆战心惊。

全家人惟低头吃着晚饭，谁也不说话。

&ot;反动！

反动！

反动……&ot;那声音随晚风一浪一浪飘进家中，撞上屋中的死寂，一声声都似尖厉，拖着空旷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