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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烦躁的抱怨道:“你说你一个小丫头事情怎么那么多,走都走了送什么东西回去。
那老婆子儿孙满堂的缺你那点东西?那个林长生死都死了,你替他尽的什么孝道?他就那么好?”
“他就是那么好!”
两辈子唯一一个对她好的人,这种感觉只有她自己知道,别人是不会懂的。
彭垚听见她陡然拔高的语气嘴里嘶了一声,小丫头炸毛了。
胆子够大,他还没有见过谁敢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呢!
挑眉看着昭昭,昭昭却没有看他,耷拉着脑袋,整个人身上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悲伤,看着可怜极了。
彭垚吓了一跳,他这也是好心为这丫头报不平,却好心被当做驴肝肺。
她,她不会是哭了吧?
彭垚有些头大,转头看了看安戎冉。
安戎冉扫了他一眼开口问道:“会不会做针线活?”
半天,昭昭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跟自己说话呢。
抬头,眸子里带着一层水汽看着他道:“会!”
安戎冉点点头,起身去了内室,很快又出来,手上拿了几件衣裳放在毯子上:“这几件衣裳都是我许久没有穿的旧衣裳,让彭垚去给你找针线,自己改一改,穿着男装,在军营里面走动也方便一些。”
彭垚惊的睁大眼睛看着他,仿佛不认识他一样:“阿冉,真要留下她啊,她是女的,穿上你的衣服还是女的啊!
再说,她晚上住哪里啊?”
安戎冉道:“觉得不方便,你就尽快想法子妥善的安置她。”
“不是,为什么我想法子啊?人不是你带回来的?”
“我带回来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其他的事情却是你搞杂的。
让你去送东西,却搞出这些事情来,自己弄的烂摊子自己收拾。”
彭垚垂头丧气的出了大帐,出去之后立刻昂首阔步的恢复了该有的气度,然而内心却是极度奔溃的。
为什么啊,他跟安戎冉是发小,是穿开裆裤都在一起玩的铁哥们,怎么到头来被磋磨的总是他。
他好歹是堂堂骁骑校尉,人见了也得喊一声将军的,竟然要去找针线。
昭昭的针线活不是张氏教的,而是林长生教的。
那个少年,虽然身体不好,却有一颗七窍玲珑的心,学什么都快,且能举一反三,同样的事情总是比别人做的好。
家里除了纳鞋底这种活计,其余缝缝补补大都是他来做。
昭昭即便学会了也鲜少拿针。
她的手,看似不大,却不适合拿针线,舞刀弄斧倒是更合适一些。
大帐里头静悄悄的,安戎冉看公文,她则坐在一旁用剪刀把衣裳裁开,重新缝起来。
安戎冉的身量比她高大许多,几件衣裳裁下来大片的布,昭昭觉得这样可惜了,干脆都收起来,等衣裳改好之后再做点别的。
几案上放着两盏油灯,安戎冉坐在案子后面搁了笔合上册子,抬头看了一眼还在飞针走线的人,脑子里微微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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