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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光回应:“贞元后文坛风气亦有所改变,古文经学与儒臣地位被抬高,文人间的关系自然紧密。”
“说到文人关系,”
赵顼抬眼,“朕记得君实与介甫也有’窃以为与君实游处相好之日久‘的过往。
以道相交,缘何以道相别。”
“称不上相别。”
王安石谨对,“早年相惜,如今不赞其行,不讥其志,仅此而已。”
自天幕出现,变法守旧派关系已然缓和不少,毕竟总有更要命的靖康之耻在眼前悬着,与之相比,许多矛盾都算不得什么。
但要说完全解决也不可能,靖康毕竟尚有时间,众人眼中心智有缺脑部有疾的徽钦高父子三人也必然上不了位。
人对权欲的追求永无餍足,后人所说毕竟无法真正抚平当下矛盾,理完兵后没过多久,两派便又兴起争端,只比往日更隐晦些。
但王安石与司马光似乎都从中领悟到什么,行事与以往不同,竟真有求同存异之心。
闲话几句曾经,他们便又回到正论的新政,仅君臣几人议事,司马光听完道:“基层和缓了,上层政策却凌厉更过。”
“快刀罢了。
平时能循序渐进,如今天幕正说民心,有些腐疮正该及时拔除。”
“反扑更大。
请君入瓮,玉石俱焚。”
“不破不立。”
赵顼听得头痛,转听了会儿天幕,回头犹未辩出结果,只能对侍从倾诉:“子瞻整兵可归矣。”
谁料二人异口同声:“不可,强兵节废尚未完成。”
赵官家无奈地拉过他们:“听天幕,听天幕,知交动人。”
【但在一众文人相酬中,元白之交到底不同。
《唐才子传》统计唐人诗文,称“微之与白乐天最密,虽骨肉未至,爱慕之情,可欺金石,千里神交,若合符契”
,唱和没有比他俩还多的。
诗成堆地写,信成摞地收,这还不够,古人是“折花逢驿使,寄与陇头人”
,托人带春色一枝,他俩相聚时题壁作诗,分离后依然在驿站寻找友人诗迹。
元和四年元稹过骆口驿,见白居易旧题诗,写《使东川·骆口驿二首》,“尽日无人共言语,不离墙下至行时。”
白居易后来至此,为酬和元九东川路诗十二首,也作诗回应,说我的拙诗在壁上无人在意,鸟污苔侵都看不见文字了,“唯有多情元侍御,绣衣不惜拂尘看”
,只有你元稹愿拂去尘土来看。
当时元稹出使东川,意气风发,后来发生什么大伙都知道,多年浮沉打磨。
直到元和十年奉召还京,过蓝桥驿,他又给小伙伴们写诗,说备物致用,自己的才学还是能用上——当然我们也知道他很快就又被贬了。
这首诗不是写给白居易的,但八月后乐天贬江州经此,见之又写就一篇《蓝桥驿见元九诗》:“蓝桥春雪君归日,秦岭秋风我去时。
每到驿亭先下马,循墙绕柱觅君诗。”
文学研究中有个理论,文学是人学,人在精神交流方面有需求,文学因此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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