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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秋和温闵行一直没有出来,温宝肆顾自坐在走廊长椅上,发呆地望着面前空气,仿佛不知道时间流逝般。
不知过了多久,胃里传来隐隐饥饿,她方才从这种状态中解脱出来,木然的起身,挪动着僵硬的步伐朝病房门口走去。
熟悉的三人立即闯入眼中,温樱已经醒来,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却不像之前在担架上那样可怕,毫无血色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死去。
她正在小声和翟秋说话,看得出来是在刻意说笑哄她,翟秋端着杯子,动作温柔地小口给她喂着水,一边故意板着脸,一边又忍不住被她逗笑起来。
她就是这样,想讨好一个人的时候谁都忍不住喜欢她,然而对于不喜欢的人时,也冷漠得让人心寒。
温宝肆看着面前这其乐融融的一家人,驻足良久,始终没有勇气进去打扰。
旁边医护人员进出,看到她时投来疑惑的目光,温宝肆在她出声之前,逃一般离开了这里。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下来,凉风扑面,夹杂着雨水的湿润,漆黑的夜里,地面湿漉漉的,远处树木影影绰绰,行人车辆不甚清晰。
就如同她此刻一样,不知归路,无处安放。
忽然无比怀念起了璃镇的烟雨朦胧,熟悉淳朴的邻里,热情单纯的玩伴,还有…待她如同亲生女儿的养父养母。
被刻意封存记忆一瞬间流泻了下来。
小时候在院子里玩乐的时光,跟着小伙伴上山下河弄得浑身脏兮兮,温柔的夕阳中,母亲一边帮她擦脸,一边责备时的模样。
还有总是沉默寡言的父亲,在夜色中骑着三轮车从学校接她回家时的画面。
强烈的冲动从心底膨胀开来,温宝肆拉紧了身上的外套,像一只受伤的小兽,冲进了黑夜中。
脏乱的车厢,弥漫着泡面和不知名的味道。
夜里十二点,窗外一片漆黑,车内还是亮如白昼,有些乘客昏昏欲睡,倚在晃荡不停的车厢上打着盹,还有些睁大眼睛,茫然盯着外头的一片浓黑。
胃早已饿得没有知觉,匆匆出门给温樱买蛋糕,钱包里没带几张纸币,幸好证件都是随身携带。
走得仓促,却正好赶上一班火车,淡季人不多,温宝肆买到了一张硬座票,慢车,将近二十个小时的车程。
她闭上眼,靠在窗户上,有种解脱的快感,又有种茫然的悲伤。
半梦半醒捱到天亮,此刻车程刚刚过半,去洗手间草草抹了把脸,没坐下多久,乘务员就推着餐车过来。
第一顿饭,吃得有些干涩,温宝肆和着水一口口吞下去,麻木的胃总算有些舒缓。
火车一路从北向南,温度渐渐增高,窗外也从阴云密布变成了艳阳高照。
六月的南方,已经即将步入夏天,云朵是洁白的,天空是蔚蓝的,绿树如茵,红花艳丽,一切都是明亮又鲜活的样子。
压抑低沉到谷底的心情,也一点点缓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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