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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7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第1页）

“看得这么专心？不会是在抖音上看美女跳舞吧？”

白藕见丈夫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忍不住调侃了句。

“你老公我有那么低俗吗？”

方青叶瞥了她一眼，顺手把手机递了过去。

“其实也没什么，偶尔看看...

夜色如墨，笼罩着马场镇的白米加工厂。

风从秦巴山脊吹下来，带着潮湿的泥土味和稻谷晒干后的清香。

厂门口那块临时搭起的直播台早已撤去，只剩下几根歪斜的支架和散落的电线，像一场盛大战役后遗落的残骸。

可此刻，会议室内灯火通明。

投影仪还亮着，屏幕上定格在“网络连接中断”

的提示画面上，已经整整两个小时没人动过它。

杨帆坐在角落的一张折叠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眼神却死死盯着屏幕。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十分钟??七十万在线、弹幕炸裂、订单疯涨……然后，戛然而止。

“七十分钟。”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系统崩了七十七分钟。”

方青叶站在窗边，手里攥着一份打印出来的后台数据报表，纸张边缘已经被她捏得发皱。

“总观看人数两百三十六万，峰值在线二百一十四万。

订单生成四万两千单，但支付成功的只有八千三百多笔。”

她顿了顿，咬住下唇，“剩下的，全卡在结算页面。”

房间里一片沉默。

县长坐在主位上，额角还有未擦干的冷汗。

他刚才亲眼看着手机里的抖音直播间从爆火到黑屏，那种感觉就像眼睁睁看着一辆高速列车脱轨，而你连刹车都按不到。

“技术团队说，是流量瞬间超载，CDN节点没做好分流预案。”

张楠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哑，“我们原计划是限流测试，只开放五十万人进直播间……结果方总一句话‘董事长亲自带货’，平台直接给了首页推荐位。”

“首页？”

杨帆猛地抬头，“谁批的？！”

“田中谷。”

李悦小声接话，“他在开播前十分钟打了个电话给总部运营部，说‘这次不是试点，是示范’。”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韩爱芬靠在墙边，手里捧着一杯凉透的茶水，忽然笑了一声：“你们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那些网友最后一条弹幕刷的是??‘谷哥别走，我们还想买米’。”

这句话像一根针，戳破了所有人紧绷的情绪。

镇书记忍不住站起来：“八千多单也是八十吨大米啊！

咱们全镇一年才产多少？这要是真卖出去，明年家家户户都能翻修房子！”

“问题是，现在农户都不敢信了。”

扶贫办主任叹了口气，“刚开完会我就接到三个电话，都是种天麻的老农问：‘杨干部，抖音还能用不？咱的东西到底能不能卖出去？’”

杨帆闭上眼。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些年来，山里的农民不是没试过电商。

有人开过淘宝店，有人搞过微信群团购，可最终都因为物流贵、宣传弱、买家少而不了了之。

每一次失败，都在他们心里划一道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