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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倒不是秉持上天有好生之德的观念，而是因为有次桃夭说了句不如把它拿来给你做红烧鱼吧，在话出口的那瞬间，寒离的脸，唰的一声白了，忙不迭将手松开，让自己与鱼儿悠哉游哉继续活下去。

午后的阳光，慵慵懒懒的，洒在人身体上，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ldo;伤好后，你会去哪里？&rdo;寒离问。

&ldo;继续寻找我爹。

&rdo;桃夭看着面前的溪水，透明，光滑，清澈，在阳光下，闪烁着粼粼波光。

&ldo;不再调查万伯的身份，以及那群黑衣人背后的指使者吗？&rdo;寒离问。

&ldo;麻烦总会自己找上门的，但在那之前就主动去找它，就太不值得了。

&rdo;桃夭这么回答。

寒离抬头，竹叶密密地遮蔽了天空，阳光时隐时现。

&ldo;知道吗？&rdo;他忽然开口：&ldo;从小到大，你是和我对话最多的人。

&rdo;

&ldo;不奇怪。

&rdo;桃夭道：&ldo;你说过，我是你唯一的朋友。

&rdo;

&ldo;你小时候，是怎样的情景？&rdo;寒离好奇。

&ldo;很安静，&rdo;桃夭的声音，淡而又淡：&ldo;很少有人会与我说话，哑姑是不能，而我娘……是不愿。

&rdo;

&ldo;为什么不愿？&rdo;寒离看着她，轻声问道。

&ldo;可能这个世界对她而言，是不快乐的，所以她躲了起来，躲到了自己的世界中。

&rdo;桃夭将手，伸入溪水中，那双柔荑，在清澈的水流中，带上种朦胧。

&ldo;如果有天，你遇到了你爹，会对他说什么？&rdo;寒离的目光没有移开。

桃夭垂着眼，看着水中渐渐模糊的自己的手，隔了许久，才摇摇头，很轻很轻地。

没有人懂得这个动作的意义，包括寒离，包括桃夭。

而到了晚上，他们则喜欢坐在屋顶观看夜空。

树林深处，是一种漫天漫地的安静，流溢在每片树叶上，幽幽的，仿佛哽着一滴泪。

桃夭总是抬头，看着满天繁星。

&ldo;脖子不酸吗？&rdo;寒离问。

&ldo;习惯了。

&rdo;桃夭依旧仰着头：&ldo;以前没人陪我说话时，我就这么做，那么就什么也不会想了。

&rdo;

&ldo;现在有我陪你说话，为什么还是要抬头看星呢？&rdo;寒离问。

&ldo;……习惯了。

&rdo;桃夭还是这么回答。

寒离也抬头，看着那寥廓无际的苍穹，缓声道：&ldo;习惯……是害怕习惯我在你身边，对吗？&rdo;

桃夭没有作声，仿佛没有听见。

可是她听见了，寒离知道，她听见了。

&ldo;习惯了独自一人看天这样，分别的时候，也不会太难受，&rdo;寒离像是在问她，有仿佛是在自言自语：&ldo;你是这样想的吗？&rdo;

桃夭依旧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