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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范图说》是朕付与皇贵妃所看,朕因见其书中大略与《女鉴》一书词旨仿佛,以备皇贵妃朝夕览阅,此外并无他意。”
郑贵妃闻言脸色苍白。
“至于册立东宫之事,朕决定定在明年春,此事到此为止,若再有大臣妄图进言,议论储位,朕再推至后年!”
我呸!
又是这一套。
林延潮心底大骂。
但在场之人无不瞠目结舌,争了十几年的太子之位,就由林延潮今日办成了吗?
天子目光又看向林延潮道:“林卿,你之所请朕已是办到,但朕的事,你需用心着力去办!”
众人闻言都是羡慕地看向林延潮,此事若办下,恩泽享用不尽啊。
林延潮却知,天子早已要立皇长子为太子,但对方居然拿此当人情送给自己,那也就意味着自己若不能为朝廷设立商税,就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但自己还能怎么办,只能面上笑呵呵,心底mmb。
“微臣谢陛下隆恩。”
天子又对地上伏着的张诚道:“张诚,东厂的事你就不要兼着管了,这彻查妖书的事交给孙暹吧!”
张诚身子一颤,哭着声连连磕头道:“老奴谢陛下恩典。”
大臣是可以怼皇上的,但太监却永远不行,哪怕是张诚。
离宫后,张位与林延潮二人同行。
张位对林延潮道:“宗海是否有空与我同游。”
林延潮笑道:“次辅相邀哪有不从的道理,不知去哪里?”
张位想了想道:“今日甚是烦闷,不如去悦翠楼吧!
宗海以往去过吗?”
林延潮道:“这不是京城最有名的青楼楚馆?有所耳闻。”
“哈,难道宗海真去过?”
林延潮悠然道:“初至京城还未登科,当时与同乡曾往此楼一游,想了想已是有十几年的事了。”
张位道:“吾也是如此,吾少负大志,但初至京师,不过无名小卒一个,踌躇满志时目睹满地繁华,不知如何自处。
而今吾已白发苍苍,去这样的地方实已有心无力了。”
林延潮叹道:“我辈有志于功名,但要荣华富贵不难,难得是如何不荣华富贵。”
张位闻言大笑道:“好,好。”
随即张位又苦笑几声然后道:“宗海今日就陪我去此繁华之地一趟。”
二人当即一同前往。
进了悦翠楼后,一路之间自见了不少莺莺燕燕。
张位虽位高权重,保养有方,但已是六十有许了,倒是林延潮年纪合适。
一路进来,自有不少女子投来目光,外头大堂也有宾客酒酣大醉,搂着女子大喜,正是一副销金窝的样子。
二人进入一间雅间坐定,老鸨正热情地道:“两位客官……”
张位打断她道:“你们翠悦楼的头牌是何人?让她来。”
老鸨殷勤地笑道:“这位客官,好生不巧……”
话音未落,张位身旁的仆从即丢了一锭银子。
老鸨见桌上银子却是不接陪笑道:“这位客官真是不巧,咱们翠悦楼的头牌颜如玉颜姑娘今日有客在陪。”
“无论如何一定要请来。”
张位的仆从又丢来一锭银子。
林延潮见此不由心道,这算是报复性消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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