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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端详了一会儿,蔡邕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嘴里念叨道:“奇哉!
为何像是新伤?”
斐潜心中咯噔一下。
正在斐潜盘算着要如何讲的圆满一点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脆的叫喊声:“父亲大人!
父亲大人!
我找到了!”
斐潜骤然回头,从厅外匆匆走进一人。
此时正值下午时分,阳光不算太强,从来人身后斜斜照来,竟然让斐潜产生了来人是踏着阳光而来的错觉感。
来人怀抱着两卷颇大的羊皮卷,遮住了半边脸颊,微微气喘,几缕青丝被细汗贴在鬓角,娇嫩的肌肤在阳光下透出桃花一般的晕红,细细的绒毛被阳光染成了金色。
来人看到厅中不仅有蔡邕,还有斐潜的时候,“呀”
的叫了一声,下意识想拿袖子遮挡一下脸庞,却奈何手里环抱着两卷羊皮卷举不起袖子来,只得把脸往羊皮卷里一藏,露出乌黑透亮的眼睛在忽闪忽闪的打量斐潜。
蔡邕“咳咳”
两声,显然对于女儿的冒失有点尴尬,但是人都进来了,也不能再把人轰出去,所以也只好给两人相互介绍了一下。
斐潜才证实了心中的猜测,来人果然是三国第一才女,蔡琰,蔡文姬。
与斐潜后世的印象不同的是,此时的蔡琰,毕竟还没有经历过那些悲惨事情,性情还保留着一点少女的直爽率真,俏皮可爱。
“见过师姐!”
斐潜很认真的很正式的拜见道。
斐潜看过蔡文姬的《悲愤诗》,对里面的诗词略略还有印象,印象最深刻莫过于描写蔡文姬被赎回时的悲痛——“……己得自解免,当复弃儿子……儿前抱我颈,问母欲何之。
人言母当去,岂复有还时……见此崩五内,恍惚生狂痴。
号泣手抚摩,当发复回疑。
兼有同时辈,相送告离别。
慕我独得归,哀叫声摧裂……”
没有一句对朝廷,对社会,对别人的怨恨,有的只有浓厚的悲伤,纵然在被羌胡凌辱之时,也只是说这些人“少义理”
,而不是歇斯底里的恶毒咒骂……而且历史上的她,不仅悲惨的被胡人掳走长达12年,最终还要嫁给一个粗俗的不能再粗俗的武夫,无疑是从身伤痛到心,这种伤痕,这种惨痛,斐潜稍微想一想都心寒。
所以不管从那个方面来讲,对于一个如此有才华,又爱书如命,虽然柔弱却有一个善良坚强的灵魂的女子,斐潜感到深深的敬意,所以这一礼,斐潜拜的很是用心,很是诚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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