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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第2页）

柳烟夷然不惧，面不改色地挑眉笑道：&ldo;怎么，认真的？&rdo;手也放肆地抚到素霜颊上，寻了个舒适的位置躺倒她怀中，低不可闻地笑了一声：&ldo;小家伙，别认真。

&rdo;

素霜身子僵住片刻，柳烟此刻就靠在她怀中，自然没有错过。

心中不知为何就添了些失落怅惘，推开柳烟，没看她错愕眼神，而是过去将烛火熄灭，她只是觉得黑暗中比较容易说真话，至少……不会看见她厌恶自己的眼神。

凭记忆与多年熟悉坐回榻边，沉默良久，看着眼前一片黑暗与门外隐隐透进的灯光，无声轻叹，而后低声道：&ldo;对不起。

&rdo;

&ldo;什么？&rdo;柳烟陪着她沉默，听到这话又错愕至极。

素霜在黑暗中听到柳烟错愕的声音，拿不准柳烟是真不记得还是假不在意，但也无妨，反正最沉重的话已说出口，也不过是再要她承认面对自己的不堪软弱，最不愿回想又最令人厌恶的那一面。

&ldo;从前，那般……对你。

&rdo;话音是不易察觉的颤抖，微弱期盼她的原谅，又觉自己实在是不配。

心怀希望又是绝望，一份自少年时就开始的憧憬向往，这些年早已生根发芽盘踞错节在心底，而今终于该要破碎。

如果说一开始是向往憧憬，自从那个意外拨乱心绪，如同风云骤变，沧海转瞬成桑田，蓄蕴已久的心流肆虐，决堤了心田。

寸阴若岁悬悬而望，不过，蓄谋已久。

柳烟没有回答，半晌，才低笑了一声，道：&ldo;我早忘了，你不必记得。

&rdo;

&ldo;……不止是这个，我想对你说的话。

&rdo;素霜回想，眼前是一片黑暗，记忆中的画面却光彩依旧鲜活依旧，是她夺目笑靥，仿佛还在昨日。

&ldo;我们曾见过的，也许你已经忘了，六年前，你十三，我十二。

&rdo;顿了一下，又道：&ldo;我在绣楼上，你在楼下骑着马，那时我就想，世上怎么会有……这样肆意的女子。

&rdo;笑得那般好看的人。

柳烟沉默不语。

&ldo;谁知后来，又在这里见到了你，你果然是不记得了吧。

我有时会觉得，你才像是……父亲的女儿。

&rdo;说到这个多年未提起的称呼，素霜犹豫了片刻，还是温柔唤出。

暗笑自己可耻可悲，又道：&ldo;你不记得，也不知道，但我记得，却从没说。

&rdo;没有勇气，说她从来不知道，而素霜一直萦绕心头的事。

摇了摇头，叹息道：&ldo;你回去吧，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想说什么了。

&rdo;她知道的，但她仍是未有勇气说出，即使看不到彼此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