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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无忧急声辩解,“他虽然和吕相有来往,可在朝堂上,他从未偏袒过吕相——”
“今晚,他已经偏袒吕介了。”
国师盯着玉无忧,质问道,“公子当真相信,令尊和吕介没有半分勾连?”
“我”
玉无忧脑中忽然闪过吕介来访的那个长夜,还有今晚父亲直奔吕介的背影。
他心慌意乱,端起酒喝了一杯。
此刻,烈酒正可以掩饰他的慌乱。
他狼狈地咳了起来。
国师冷漠地看着他,说:“令尊既然是吕党,你我以后恐怕就是敌人了。”
“什么?咳咳。”
“公子不是最重视自己的家人了吗?想必到时,你也会追随令尊,与我为敌了。”
“不,我怎么会与您为敌——”
“那么,公子要背叛自己的父亲吗?”
玉无忧愣住了。
他不明白事情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明明急切地想说什么,可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国师直勾勾地看着他,仔仔细细地审视他的表情,嘲讽地笑了。
“我虽然救了公子三次,却还是比不上令尊对你的恩情啊。”
他解下玉佩,推到玉无忧面前,平静道,“既然如此,你我之间还是不要有瓜葛了。”
“不,不不。”
玉无忧哀求地望着国师,后者似乎已经下定决心,只冷冰冰地望着他。
玉无忧又惊慌,又痛苦,桌上那枚绿莹莹的玉佩扎着他的眼,他的心。
这比恐慌发作还让他难受。
他好像被一只大手揪住,一下子扔到了深渊里。
他手足无措地跪坐在那,好像这样事情就能自己解决似的。
他应该放下玉佩就走,为什么要留下来听这些事?父亲是吕党,为什么?他不是从不参与党争吗?为什么要因为吕相破例?好难受,头好痛,眩晕,恶心,紧张,颤抖,沉默。
“公子该走了。”
彬彬有礼,又十分冷酷。
玉无忧顽固地坐在那。
得说点什么。
可是他不会背叛父亲,永远不会。
一滴泪啪嗒落下,摔在桌上,四分五裂。
玉无忧紧紧抓着腿上的肉,想把抽泣和眼泪逼回去。
够了。
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哭!
为什么他每次都要这么丢人?为什么?可他的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他死死低着头,怕一抬起就要暴露自己的软弱狼狈。
他心里不明白自己的处境,也不明白这一团浆糊似的感情,他只知道,自己非常难过。
“公子啊。”
国师道,“把玉佩拿回去。”
严肃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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