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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瑧微微抬起眼睫,另一只手也抚上钟翊的下巴,掌心贴着他的侧脸让他转把头转过来,低声说话,语调清冷,像是蛊人的笛声:“怎么不看我?”
钟翊乖乖顺着林瑧手指温柔的力道转过脸,二人此刻四目相接,呼吸相融,钟翊甚至能闻到林瑧嘴巴里残留的薄荷糖味道。
他喜欢这样靠近林瑧,8年前就喜欢,林瑧虽然一般不会拒绝他的亲昵,但也几乎不主动这样碰他。
那股浅淡的薄荷味以一种极慢的速度朝钟翊的唇齿靠近,剧烈的心跳与脉搏在他体内如同失控的鼓点般炸开,数秒后,他们的距离已经近到双眼已经无法聚焦。
钟翊能感觉到林瑧挺翘小巧的鼻尖顶着他脸上的肌肤。
下一秒,林瑧松开抚在他脸上的一只手,伸长胳膊在车窗前拿起了什么东西,另一只手抵在他的锁骨上将他推开些许。
金属打火机清脆的声音在钟翊耳边发出一声铮鸣,林瑧细长白皙的手指将打火机在手上转了一圈,举到脸前。
他指尖微动,擦然点火器,幽蓝色的火苗瞬间亮起,寂静地燃在二人的目光之间。
“你抽烟?”
钟翊的瞳孔猛地战栗一下,他下意识松开撑在林瑧座椅上的手,想要去拿林瑧手里的打火机,但被林瑧轻巧地躲开了。
火焰划过一道复杂的弧形轨迹,依旧旺盛地在林瑧指尖旁燃烧,吓得钟翊不敢再抢,哑着嗓子叮嘱他:“小心手!”
林瑧眼睛盯着他,“嚓”
的一声将打火机关上,表情是还在等他的回答。
钟翊身体又往后退了一步,眼神也悄悄回避着林瑧,不太有底气地解释:“之前偶尔提神抽一根,没有瘾,以后不抽了。”
林瑧对他的回答不置可否,俯身打开副驾驶的置物柜,果然看见了一包抽了两三根的万宝路。
林瑧把打火机扔进置物柜,和烟盒待在一起,然后“啪”
一声重重关好置物柜,拉开车门利落走了出去。
几秒后钟翊才锁好车匆忙跟出来。
餐厅在茶园深处,进了大门往里走都是石板台阶路。
冬天夜黑得早,这会儿残月已经悬上了,路两旁亮着行道灯,许是为了氛围,灯泡瓦数并不高,堪堪只能照着脚下的几步路。
申州即便在冬日里也是潮的,夜晚园子里露水深重,石板路上也覆了一层水迹,钟翊怕林瑧走太快摔了,跑了两步追上他,一只手握上了林瑧的手腕。
钟翊另一只手臂上还挽着一件大衣,是他备在车里的。
今天一整天他们都在室内开会,两人都只穿着普通的西装三件套,就从车里出来走这么几步路的距离,林瑧的手和脸已经冻凉了。
钟翊顺着林瑧的手腕摸到了他冰凉的手,不由分说地展开大衣把人裹进去。
林瑧没有自讨苦吃的习惯,钟翊让他穿,他就抬起手臂把大衣穿好。
他确实不抗冻,而且从茶园门口走到餐厅少说要十分钟,真要和钟翊犟的话,吃到饭之前够他感冒复发五次了。
衣服是钟翊的尺码,林瑧穿着大了一号,刚好可以把指尖都拢起来。
衣服厚,穿上之后钟翊就不好再拉着林瑧的手腕,于是得寸进尺地想要去牵他的手。
林瑧穿着薄底的皮鞋也怕路滑,就把拢在衣袖里的手递给他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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