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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瑜知道,今天这重头戏来了。
他点了点头:“我听说了。”
他说话的时候垂着眼睛,姿态站得端正,眼观鼻鼻观口,瞧着恭敬。
江老爷子叹了一口气。
他目光转向远处,江家庭院树木有专人修剪,入目便是一棵榉树,枝繁叶茂,微风一吹树木萧萧。
古人讲究前桂后榉,意味蟾宫折桂,有对子孙高中的美好祈愿,江家也是前栽桂树后栽榉树,此番意义虽不表却也算是明了。
江家老爷子说:“我年事已高,本来不该管这些事。”
他伸手抚着栏杆:“你大哥这婚事当年你伯父伯母反对,他求到你奶奶面前让你奶奶劝劝他爸妈。”
江家奶奶席淑君两年前就去世,生前时候慈祥而又善良。
江瑜听到这下意识看去,却见江家老爷子眸中仍是清明,只是额角花白愈重,老态已经完全显露出来。
老人的老是悄无声息的,一年两年没什么,甚至三四年都不大有变化,但就在某个时间上,突然默不作声的枯姿毕现。
江瑜眸中有了波动,他道:“老爷子,这里风大,您当心身子。”
江家老爷子摆了摆手:“你去给大家以我的名义捎个信,几天后有个家宴,让天南海北的都回来,咱们一家子好好聚聚。”
江瑜:“老爷子您放心,我把该叫来的都叫来。”
江瑜做事向来稳妥,江家一共三房,江家伯父江家姑母还有江惠民,一共算起来二十几口人,天南海北各自分散,这些年只有过节时才拢在一起聚,如今这家宴出现,各自也免不了周转时间。
晚上的时候,封一然回来了。
封一然是江家姑母的孩子,他小时候江家姑母和姑父被调走,姑母担心自家孩子上学的事,就把封一然放在江宅长大,所以说起来,江瑜封一然和席寒三个人是一起长大的。
封一然一路风尘仆仆地回来,接着往沙发上一坐,用手边扇风边道:“我最近要给忙死。”
他把放着的果盘塞了一口,脸上带着八卦之色:“大哥离婚这事网友知道,大嫂助理和经纪人知道,就大哥是最后一个人知道的。”
江瑜没有接话。
他起身到了一杯水给封一然递过去,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透明杯沿上,有种说不出的好看。
封一然接过后吨吨吨地下肚,伸手抹去唇边的水,又道:“就是可惜茹茹了,才那么小。”
茹茹是江博然和杜诗丹的女儿,今年才四岁。
封一然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妥,江瑜他爸妈离婚的时候江瑜也小,便有点小心地看了看对方神色,发现对方神色毫无波动,便又放下心。
江瑜道:“老爷子说要办一次家宴,该回来的都得回来。”
封一然微一怔愣后道:“你担心席寒不回来?”
自从两年前席寒离开后就在安城安了家,对方似乎是打算和江家划清界限。
江瑜看向外间白云,伸手拇指交接转了一圈后才平声道:“他这次必须得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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