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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屋檐滴雨之声,一滴滴打在青石板。
刚进内室的画春和侍书一起跪在地上向她道喜。
但她不知想到什么,恐慌瞬间自心底反扑过来,忙紧攥住了要去报喜的白鹤的衣摆,声音发颤:“等等!
别去!”
“多久?”
她一下急了,泛红的杏眼直望向白鹤,追问道:“你刚刚说,多久?”
“回娘娘,一月有余。”
白鹤瞧着她瞬间苍白的脸色,忙又补了一句:“奴婢只能识得滑脉,具体如何还是得太医来定夺,不若现在叫人去请?”
“别去——”
林雨露忙道,知晓自己方才的神情定然叫她瞧出了什么,敛下心思对她笑了笑:“我,我还没准备好,也先别叫人知道,等过阵子我亲自与他说。”
“也罢,”
虽瞧出了她的不自在,但白鹤也知晓,此事由她亲自来说那位会更高兴些,于是便停下了步子,回头温声劝她:“但您那早晚的药方子也不知还能不能用了,还是得问过御医才行。”
掌心被自己掐出红印,发着疼,雨露把头埋在膝间,不让人瞧见自己的神情,闷着声音说:“想个不被人察觉的法子问吧……”
白鹤笑着应了一声,临走前还不忙把她身前另一扇长窗也掩上了,又吩咐两个丫头来将茶壶里的茶多过几遍,道是有孕的人饮不得浓茶,清淡些最好。
稀里哗啦的雨声被阻隔在外,殿内不再入风暖和许多,却又叫人胸闷,雨露坐在软垫上,手覆在小腹许久,听见流水落入茶盏一遍又一遍的响。
“娘娘神色不对,这是怎么了?”
侍书将又过了几回的清茶递到她手中,手抚在她背上,凑近了问:“有了身子,是更不能忧思过虑的。”
月余,月余。
雨露在心底念了几遍。
是上元前夜到春猎初那时日,宫内、红绡楼到猎场外帐子里。
明明避子汤每回都在用,如果不知晓是哪回出了差错,那这孩子……是谁的?
疑惑混杂在无措之中,她心底五味杂陈。
默了足足一刻钟,连画春都不敢出声打搅,雨露才自膝间抬头望向两人,手中紧紧捏着茶盏,眼里竟有些无助的祈求之意:“帮我找个法子出来,算日子也好,偏方也好,只要能分辨出这孩子——是谁的?”
话音落下后,殿内落针可闻,不知是谁的惊呼声被咽回了喉咙。
哪里会有这样的法子。
雨露忽然想起那日楚浔说,面对选择时,才能知晓自己心意几何。
她想要这孩子是楚浔的。
可惜明白得太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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