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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飞船的方向跑,霍伯思考着,它们像驱赶牲畜一样驱赶我们。
我们正在做的事情正是它们所期待的。
没有其他解释了。
异形没有攻击,而是在幸存者四周鬼鬼祟祟地游走,穿过阴暗的岩石裂缝,让我们知道它们的存在却不暴露自己。
霍伯见过它们的一切,在马里昂号飞船上发生的一切他都知道,对雷普利来说是三十多年前的事了。
他们当时认为这种生物非常残忍,是没有思考能力的怪物。
这里的情况不同。
如果他的想法是对的,那它们就是在一起计划好的,策划了一项行动。
这种想法吓到他了。
他的腿受伤了,是深层灼伤,好像骨头都被烧着了,疼痛透过肌肉传至全身的静脉。
他的整个右小腿仿佛浸泡在沸水中,每走一步都很痛苦。
但他没有其他选择,只能硬跑。
他知道损伤并不大,他看了看,伤口很可能早已经被灼热的熔岩石头灼烧,才引起这种情况。
他尽可能不去想这疼痛。
有一次,他带儿子去看牙医,儿子需要拔牙,但他害怕注射麻醉剂。
在去医院的路上,霍伯跟儿子探讨了关于疼痛的问题,他告诉儿子这是一种短暂的感觉,是身体对自身遭到损坏的生理反应。
他知道这是没有伤害的,而在这之后,事实上,他不会记得当时疼痛的感觉。
疼痛是记忆很难描述的一种概念,霍伯说道。
就像曾经品尝最喜欢的蛋糕。
那种感觉只是真实地存在于品尝的当时,或者疼痛发生的时刻。
他现在试过了,在他们跑过奇怪的岩石地面时,他一直对自己重复着一句口头禅。
它没有任何意义,没有任何意义。
他试图分析这种感觉,对它产生兴趣而不是让它击垮自己。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种方法起作用了。
卡西亚诺夫和斯内登在前面走着,斯内登端好喷枪放在身前,一直瞄准前方。
巴克斯特和拉茜斯殿后,巴克斯特忍着疼痛,看起来很坚定。
雷普利和霍伯在一起,她一边紧跟着霍伯走,一边频繁地瞥向他。
霍伯尽量保持最好的状态不让她担心,但他控制不住自己,还是会偶尔呻吟两声。
责任是沉重的。
他找不到合理的理由摆脱责任。
他是领导者,尽管马里昂号飞船的幸存者们,加上雷普利,他们更像是一个无领导的小组,但他仍然觉得在各个方面他都要对大家的命运负责。
即便在逃跑的时候,他也常常绞尽脑汁,试着去判断他做出的所有决定是否都是正确的。
他们是否应该在马里昂号飞船上再待上更长的时间,花更多的时间做好准备?在进入矿井之前,他是不是应该先评估一下这两部电梯,再决定乘坐哪一部?也许他们乘坐了另一部电梯,他们就可能已经在返回地表的路上了,他们的推车上可能已经装满了珍贵的燃料电池。
但他不能总是纠结在“如果”
和“也许”
上。
他只能处理好眼前明确发生的事情。
他们必须马上到另一部电梯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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