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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天问九歌（第2页）

寒冬已至，皇宫内外灯火辉煌。

圣女一袭轻纱，立于高高的金莲台上。

“昆仑县圃，其尻安在？增城九重，其高几里？四方之门，其谁从焉？西北辟启，何气通焉？日安不到？烛龙何照？羲和之未扬，若华何光？何所冬暖？何所夏寒？焉有石林？何兽能言？焉有虬龙、负熊以游？雄虺九首，鯈忽焉在？何所不死？长人何守？靡蓱九衢，枲华安居？灵蛇吞象，厥大何如？黑水、玄趾，三危安在？延年不死，寿何所止？鲮鱼何所？鬿堆焉处？”

良久，她动了，她的舞姿如踏浪，如凌波，如梦似幻，如诗如画，喝彩声此起彼伏，绵延不绝。

“羿焉彃日？乌焉解羽？禹之力献功，降省下土四方。

焉得彼嵞山女，而通之於台桑？闵妃匹合，厥身是继。

胡为嗜不同味，而快朝饱？启代益作后，卒然离蠥。

何启惟忧，而能拘是达？皆归射鞠，而无害厥躬。

何后益作革，而禹播降？启棘宾商，《九辨》、《九歌》。

何勤子屠母，而死分竟地？帝降夷羿，革孽夏民。

胡射夫河伯，而妻彼雒嫔？”

声音动人，然而此时惊奇的发现大地回春，飞雪化飞花，柳条抽枝，病重的墨帝一点一点的脸色好了起来。

“冯珧利决，封豨是射。

何献蒸肉之膏，而后帝不若？浞娶纯狐，眩妻爰谋。

何羿之射革，而交吞揆之？阻穷西征，岩何越焉？化为黄熊，巫何活焉？咸播秬黍，莆雚是营。

何由并投，而鲧疾修盈？白霓婴茀，胡为此堂？安得夫良药，不能固臧？天式从横，阳离爰死。

大鸟何鸣，夫焉丧厥体？蓱号起雨，何以兴之？撰体胁鹿，何以膺之？”

长袖翻飞，汗珠四飞，香汗淋漓。

“问天几何？闵予小子，遭家不造，天上怜之，万物回春。”

一舞之中，她始终面朝御座，拜向东南，裣衽再拜。

然后赤足飞至空中，额间一滴血飞入空中，奇异的紫色。

“吉日兮辰良，穆将愉兮上皇；抚长剑兮玉珥，璆锵鸣兮琳琅；瑶席兮玉瑱，盍将把兮琼芳；蕙肴蒸兮兰藉，奠桂酒兮椒浆；扬枹兮拊鼓，疏缓节兮安歌；陈竽瑟兮浩倡；灵偃蹇兮姣服，芳菲菲兮满堂；五音兮繁会，君欣欣兮乐康。”

身子便是有点撑不住了，那血液飞至空中，化作大雨，天地风云为之变色，真正的万物回溯。

“浴兰汤兮沐芳，华采衣兮若英；灵连蜷兮既留，烂昭昭兮未央；謇将憺兮寿宫，与日月兮齐光；龙驾兮帝服，聊翱游兮周章；灵皇皇兮既降，猋远举兮云中；览冀洲兮有余，横四海兮焉穷；思夫君兮太息，极劳心兮忡忡。”

很远的地方，有男子如同神邸飞了过来，接她在怀里，然后吟诵。

“广开兮天门，纷吾乘兮玄云；令飘风兮先驱，使涷雨兮洒尘；君回翔兮以下，逾空桑兮从女；纷总总兮九州，何寿夭兮在予；高飞兮安翔，乘清气兮御阴阳；吾与君兮齐速，导帝之兮九坑；灵衣兮被被，玉佩兮陆离；一阴兮一阳，众莫知兮余所为；折疏麻兮瑶华，将以遗兮离居；老冉冉兮既极，不寖近兮愈疏；乘龙兮辚辚，高驰兮冲天；结桂枝兮延伫，羌愈思兮愁人；愁人兮奈何，愿若今兮无亏；固人命兮有当，孰离合兮何为？”

“是国师大人，天佑龙国。”

众人一拜再拜，纷纷跪下来。

可是那个男子眼睛里哪有芸芸众生，只有她，像是念给她听。

“秋兰兮麋芜，罗生兮堂下；绿叶兮素华，芳菲菲兮袭予；夫人自有兮美子，荪何以兮愁苦；秋兰兮青青，绿叶兮紫茎；满堂兮美人，忽独与余兮目成；入不言兮出不辞，乘回风兮载云旗；悲莫悲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荷衣兮蕙带，儵而来兮忽而逝；夕宿兮帝郊，君谁须兮云之际；与女沐兮咸池，晞女发兮阳之阿；望美人兮未来，临风怳兮浩歌；孔盖兮翠旍，登九天兮抚彗星；竦长剑兮拥幼艾，荪独宜兮为民正。”

“天赐九歌，四歌将是，福泽万年。

成礼兮会鼓，传芭兮代舞，姱女倡兮容与；春兰兮秋菊，长无绝兮终古。”

风轻一挥袖，然后抱着她急遁而去。

真是个傻丫头，才刚刚出师门，就敢问天九歌，当真不知命几何。

好不容易，紫脉神血再世，又会给天地万物，何苦啊。

墨殇呆呆的站在那里，天地间大雨瓢泼，砸在他的身上，他也没有发现，身旁的墨启已经又好了起来，也没有发现他所说的大雪覆城已经不见了，春暖花开，草长莺飞，她逆天改命，这所有的苦难，诸天因果将会加到她身上来，她怎么那么傻呢？明明只是他一厢情愿，随口说出的话罢了，可是为什么？他怎么那么傻呢？明明知道她一直是那么傻呢，他还让她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