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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第1页）

沈彻道：&ldo;有话你就直说吧。

&rdo;

老骆不好意思地笑道：&ldo;你别怪我幸灾乐祸，你这是栽谁手上了，上回你带来的那丫头？&rdo;

沈彻道：&ldo;你怎么知道是她，而不是别的人别的事？&rdo;

老骆道：&ldo;这还用说吗？菜烧得那么好吃，要不是你护着，我非得抢来关在山上天天给我做菜不可。

再说了，小姑娘出得厅堂，入得厨房，还上得床，你不栽她手里，还能栽谁手里？&rdo;

沈彻闻言直皱眉头，&ldo;想不到你年纪一大把了，还有偷听的怪癖？&rdo;

老骆当然不肯承认，&ldo;我不过是打了点野味想去感谢她，哪知道你们胡天胡地的声音一点也不遮掩，你怪我偷听，我还没说你不要脸呢。

&rdo;

人之情发乎自然，算什么不要脸？忆及那日的种种，沈彻不由想笑，但笑容却怎么也扯不出来，纪澄当日的模样还历历在目，他是一叶障目，尽然没看清楚。

老骆又拍了拍沈彻的肩膀，&ldo;你别怪我倚老卖老，人只有到了这个年纪，才明白什么是最可贵的。

功夫坏了还可以再练，人没有了可就找不回来了。

&rdo;

沈彻道：&ldo;一个一心想杀你的女人找回来又有什么用？&rdo;

老骆诧异地看向沈彻，问题的复杂和困难超过了他的想象，&ldo;她既然已经委身于你，又为什么要杀你？&rdo;

沈彻自嘲地笑了笑，&ldo;大概就是因为委身于我，才要杀我吧。

&rdo;

&ldo;大概？&rdo;老骆这回是既惊又诧地看向沈彻。

沈彻是做什么的，别人比知道老骆可是一清二楚，&ldo;你居然不知道那丫头为何对你动杀心？&rdo;

沈彻脸上浮出一丝羞怒之意，他难道不想知道原因吗？他置自己的伤势不顾，连夜兼程地赶回京师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想当面问纪澄一句为什么吗？

尽管沈彻一早就察觉到了纪澄的盘算，但当喆利真的出现在西域时，沈彻心里因为失望而产生的震怒，让他恨不能立即飞奔到纪澄的面前问一句为什么。

沈彻以及当时的心情都忍不住自嘲，没想到他也会有那样愚蠢的想法。

他以有心算无心，要对付喆利并非一定要跟他以命搏命，那一剑堪堪只差半分就刺入他心脏了，沈彻的确是故意的，他就想知道如果他真就这么死了，纪澄心里会怎样想，就会畅快恣意了么？

亦或者，她会后悔么？

带着自nuè般的故意，沈彻回到京师在看到纪澄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有多可笑了。

纪澄的眼睛里有憎恨，有恐慌，有退缩，但其余沈彻盼望看到的任何情绪却是一丝也无。

那一刻他就灰心了，后来也果然不出他所料，纪澄早就备好了退路，一切都是谋划已久，并非如他心存侥幸时所想她不过是出于一时激愤。

沈彻心想，如果再给纪澄一次杀他的机会，纪澄大概也不会有丝毫手软。

忆及此，难免就让人心灰意冷，沈彻看着空荡荡的酒杯道：&ldo;知不知道原因又有什么关系？&rdo;

&ldo;怎么会没有关系？你不知道原因，怎么改正？&rdo;老骆收起酒杯，既然沈彻不煮茶，就给他倒了杯山泉水。

沈彻嗤笑一声，似乎觉得极为滑稽，极缓慢地吐出几个字，&ldo;我，改正？&rdo;

&ldo;不是你还能是谁？我已经说过了，人家姑娘都委身于你了，如果不是你做得不好，人能对你起杀心？&rdo;老骆这真是吃人的嘴软，纪澄当初绝对想不到几张野菜饼就收买了老骆的心。

老骆叹息一声又道：&ldo;想当初如果我不是那么年少气盛，现在也就不用孤家寡人一个。

你现在想不通也不要紧，你只要想一想，等你到我这个年纪的时候，最想要什么人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