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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不能，你就拿它当开胃的。”

　　“我还要照顾我家殿下。”

　　“我皇兄都回来了，你还照顾个屁啊！

走吧，你去照顾我，我吃饭不会拿筷子。”

　　“…………”

　　两个人乱七八糟地扯着些废话，渐行渐远。

　　殿里，昭端宁将人放到床榻上。

　　屋外阳光灿烂，春意烂漫得逼人，可她寝殿里仍旧是淡静的，床铺上还铺着厚厚的绒垫，一边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也不薄，只是床帐少了一层，换成了浅色的绣纱。

　　床榻收拾得干净整齐，瞧着柔软，闻着香甜，昭端宁把她放下，自己也在一旁坐下，当即就有种要陷下去的错觉。

　　喝下去的药效力正浓，可奚悦又非要强撑着保持清醒，于是整个人显得神色恹恹的，昭端宁低头把她被风吹的凌乱的头发顺了顺，声音很轻地问她，“还要睡么？”

　　奚悦答非所问，她跪坐在床上，垂着头攥住了他的衣袖，“陛下能陪陪妾身么？”

　　“你睡吧，朕就在这。”

　　奚悦手上仍旧拧着他的衣袖，闻言俯身枕在了他腿上，倦倦地闭上了眼。

　　昭端宁连着赶了几天路，回宫也没来得及换衣服，衣服并不太干净，身上的熏艾味也盖过了安神香味，浓得有些刺鼻，可奚悦似乎毫无觉察，浑身淡淡软香的她一趴下就不再动了。

　　她长发倾斜而下，裙摆旖旎地落绽开。

　　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注）　　昭端宁一直等着她的呼吸平缓下来，才伸手扯过被子给她盖上。

　　他能很明显地感受到她的依赖和不安，因而心里愈发歉疚起来。

　　昭端宁垂下眼，用一个手指极轻极柔地将她脸侧的头发撩到耳后，然后静静地看着俯在自己腿上蜷缩着睡着的人。

　　她瘦得太多了，消瘦的脸颊瞧着有种让人心惊的脆弱感，他离开时刚亲自瞧着一点点攒起来的不多的莹润感一丝不剩，面上唯一的颜色竟然是眼角的泛红。

　　奚悦睫毛很长，但颜色略淡，所以平时看不出来，只有闭上眼时，能看到它们随着她的呼吸震颤着，在阳光下，像一双泛着金光的轻盈的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