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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雨势渐急,豆大的雨珠砸在琉璃瓦上,碎玉般迸溅开来,转瞬消弭于滂沱雨幕之中。
待看清床榻上酣睡之人,桓靳眸底的愠怒稍纵即逝。
近来朝务繁忙,倒是疏忽了她。
自行宽衣后,他修长指尖轻抬,随手将金钩上明黄色纱帐缓缓放下。
榻内光线暗下来,桓靳却并未躺下,而是坐在沈持盈身侧,沉眸凝视她良久。
指腹若有似无地摩挲着她如绸缎般披散的乌发,动作间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缱绻。
说来也奇,桓靳素知自己薄情寡性,对沈持盈这个皇后更谈不上有什么情意。
偏生每每与她独处时,他心头那根常年紧绷的弦,竟会无端松泛几分。
许是因她愚笨得恰到好处,所思所想皆在他掌控之中;又许是因她无依无靠,除却依附于他别无选择。
这般相处,倒省去许多猜忌防备。
恍惚间,沉睡中的少女竟无意识地贴了上来,绵软手臂缠上他腰腹。
桓靳呼吸微滞,浑身肌肉倏然紧绷。
多日未曾疏解的欲望再次腾升,他闭眸强行压抑,片刻后才将她那手臂轻扯下来,并在外侧躺下。
沈持盈却被这动静惊醒,声音略微沙哑,“是陛下吗?”
“嗯。”
桓靳喉结轻滚。
已是深夜丑时,沈持盈困意如潮水,却没忘今夜前来的目的。
若再不得到帝王雨露,她真要与书中那个胎儿错过了!
她将脸埋进男人胸膛轻轻蹭着,委屈巴巴道:“陛下这几日都不来坤宁宫,臣妾好想您!”
“臣妾夜夜守着灯烛,从更漏滴到天明……”
她嘴上说着可怜话,纤纤玉指却已不安分地去解他腰间的系带。
桓靳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坤宁宫里里外外都是他的眼线,沈持盈每日几时起几时寝,用了几口饭食,说了什么话,事无巨细皆有人禀报。
她这般矫揉造作的诉苦,他岂会不知真假?
“朕倒不知皇后竟对朕如此情深义重。”
桓靳唇角微扬,故意逗她,“那想必皇后也知晓近来西北鞑靼诸部叛乱之事。”
“前线物资短缺,皇后不如替朕分忧,带头将你那私库尽数捐出?”
沈持盈闻言愣住,她不过想来怀个龙种,怎就扯到这上了?
她悄悄咽了口唾沫,企图转移话题,“陛下日理万机定是累极,臣妾为您揉揉肩罢?”
“皇后莫非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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