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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语眼眶微热。

赵心桐是个好婆婆，她和程慕允离婚，最让她愧疚的就是程擎和赵心桐。

“妈，不管我和慕允怎么样，我都是你和爸的女儿，”

她把头靠在了赵心桐的肩膀上，轻声道，“谢谢你们这几年来一直照顾我和我妈。”

晚饭大伙儿都吃得有点食不知味，亲戚们可能都被那一声关门声惊到了，但又不敢在程擎夫妇俩面前多问，只是猜疑的目光时不时地在田语脸上飘来飘去，倒是赵心桐和程擎泰然自若得很，仿佛摔门而去的不是他们的儿子，而是个不相干的外人。

一整个双休日，程慕允都没回家，当然也没有好好沟通的可能。

程慕允这么抗拒，田语思来想去，觉得可能是她这离婚提得太过突然，现在要是再步步紧逼反倒让程慕允逆反了，还是中间稍微缓冲一下比较好，反正现在程慕允都不回来，她一个人住着也和离婚了没什么两样。

周一上班，田语刚在办公室里坐下，田园能源的彭总就打电话上来了，和她发了一通牢骚，说是王哲远这个研发总监太难带，自己带着一帮人闷头搞新产品，钱像流水一样地花，也不考虑搞点公司真正需要的产品升级。

这两个人闹矛盾不是新鲜事了，但其实两个人的品性都还不错，就是一个务实，只想把现有的产品做好，另一个却雄心勃勃，想一步登天做行业龙头，让别人求着买他的产品，而不是自己去推销。

田语不懂新能源这个行业，但她明白，这两个人对于公司来说都不可或缺，彭总可以管理好公司，王哲源可以让公司腾飞，所以她只好和稀泥。

今天她也不客气了，听完彭总的诉苦之后直接问：“那以你的意思，换个总监？你有好的人选吗？”

彭总没声音了。

王哲源的脾气虽然不好，但技术却是一等一的，要在安州找到一个同等的难上加难。

“彭总，你养猫吗？”

田语忽然转移了话题。

彭总怔了一下：“家里有一只在，小田董，你问这个干吗？”

“养猫很烦吧，要盯着拉屎、要给它喂猫粮、要打扫猫毛……好多麻烦的事情，还总是养不熟，动不动就朝你龇牙咧嘴的，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咬你一下。”

“那也没有，”

彭总替家里的猫喊冤，“麻烦虽然麻烦，但开心的时候也很多，每天抱着它撸撸毛，它就爱往你怀里蹭了，有时候你晚回家了还会在门口等……”

他忽然好像明白了过来，声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