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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倏忽抬头看,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昏暗的灯光像是在两个人中间划了一条真空带。
“怎么了?”
他的声音模模糊糊传过来,被她折腾到现在,却好像没半点不耐烦。
宋情书轻声说了句:“哥哥,晚安。”
“嗯,晚安。”
她却还是不走,停顿几秒:“明早起来,你还在吗?”
“在。”
“你不用上班,就在家里,可以跟我一起吃早饭,是吗?”
她再次确认。
周祁砚耐心十足地应着:“是,可以陪你吃早饭的意思,我不走,你睡到几点起都可以,所以现在马上去睡觉,好吗?”
于是宋情书那片刻的清明在一瞬间变得混沌起来,大脑像是自动解除戒备,迅速陷入待机模式,她含糊又说了句晚安,终于进了卧室,爬上床继续睡了。
这一觉睡到天亮,她在睡梦中惊醒的,梦到自己身在一个花园,花园里花团锦簇,姹紫嫣红,可每一支花,都是一个味道,她觉得这个味道好熟悉,想了很久终于想起来,是周祁砚身上的味道。
于
是她猝然惊醒,拥着深灰色的被子,看到陌生的卧室布置,意识到自己躺在周祁砚的床上。
她懊恼地又躺回去,为什么要这么折磨她。
她听到外头有声音,整个人陡然紧张起来,莫名觉得自己像是个来偷情的绿茶精,满脑子都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周祁砚和那人一直在说话,模糊感觉是个女孩子。
但房间隔音好,说了什么她也听不清,越是听不清越想听,想得烦躁,在床上翻来覆去,仿佛在被凌迟。
终于她忍不住,穿上拖鞋出门看,好奇他到底跟谁在说话。
拉开卧室门,客厅里三三两两坐了一圈人,刚刚全都尽量保持沉默,或者压着声音,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么多人。
她大概是被吓得了,好半天没有说话。
周祁砚淡声说了句:“家里人和一些朋友,凑巧上门。
他们马上就走了。
先去洗漱吧,待会儿带你出去吃饭。”
他拦了,没拦住。
他惯喜欢冷清,每次都各种借口回避非必要的社交场合,连周家的小辈上门大多数时间他也不接待,这次遇到大姐即将生日,几个人借口这个突然过来,好不容易逮到他在家,又找了他在周家最疼爱的妹妹来镇场,确保不会被他骂。
怎么都不肯相信家里有人不方便接待客人。
一群人压着声音只是演戏装配合,哄他不发火的。
谁能想到家里真有个人。
这会儿七八双眼睛齐刷刷看他,周祁砚压着唇角,脸色有些泛冷:“以前收养我的妹妹,第一次来这里住,你们懂事些的话,就现在马上离开我家。”
“三哥别生气,我们现在就走,立马就滚。”
周初月却过去抱住周祁砚的胳膊:“你妹妹就是我们妹妹,自家的妹妹有什么不能看的,你带妹妹回家又不是金屋藏娇,我们替你好好谢谢妹妹也行啊。
话说我们都还没见过……”
周初月是周祁砚同父异母的亲妹,他回周家后和周家的关系一直不咸不淡,倒是对这个妹妹比别人亲近些。
但这会儿却拧着眉看她一眼,意外寒了脸:“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宋情书的表情太过于惊恐了,她从小就有点怕生人,而且梁致远说她独占欲很强,很在意在他这里是不是特别的,恐怕很难消化他在周家有很多弟弟妹妹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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