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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祁砚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目光看着前路,暴雨迷蒙了视线,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伞下这么点的空间,而她又靠得那么近,说话的时候呼吸都要洒在他脖子了。
“没有。”
他微微偏过头,抬手松了下领结,有点后悔没有换套衣服。
可从市区出门的时候好像是一瞬间的决定,根本就没有考虑自己来了之后要干什么,也不关心这边一切是否方便,他甚至连套休闲点的衣服都没有带。
路上还记得给她和剧组人定夜宵和热饮,上次去新加坡给她带了条手链做礼物,买完又觉得太过普通,拿去叫人改了,最近才又拿到手,他特意带上了。
却没怎么考虑自己。
他今天一直觉得自己还算理智和清醒,这一刻才觉得自己是多昏了头。
宋情书看他又不说话,默默垂了下眼眸,难过一瞬间浸透她,好像被冷落了似的,格外委屈。
那种委屈实在没有道理,他对她那么好,好到似乎都要超出兄妹关系了。
可她竟然还是不满足。
她觉得自己太过于贪心了。
或许小段说得对,她真的……动心了吗?
只是在心底默念这两个字,她的心跳就好像要超出正常范围了。
跳得像是快要猝死了。
那一瞬间的僵硬和紧绷,周祁砚还是察觉到了,微微侧眸看她,询问:“经常遇到这种事吗?”
宋情书还没有从失落中缓过来,摇摇头,闷声道:“哥你真的不用担心,我自己能处理。
一个剧组人这么多,难免遇到几个奇葩,我没跟他闹,是觉得没有必要,但如果他太过分,我不骂他小段都要骂人了。”
莎莎姐是说过在外面尽量和气,但也说过,真遇到事打也好骂也好,不能吃亏,就算得罪人了被骂上热搜被穿小鞋,总能想办法摆平。
周祁砚微微蹙眉,他到现在都没能从那种震怒中缓过来,他和梁致远刚站在视角盲区,几乎听完了全程,梁致远听到一半都想过去了,他却把人拉住,沉默地听到了最后。
他想知道她平时的生活、私下里接触的都是什么人。
梁致远说:“我如果有你这么个哥,我出门在外头横着走,天天拿你狐假虎威,她竟然能忍住不透露跟你的关系。”
尤其霍彬这种拜高踩低的人,骨子里就是欺软怕硬,哪怕周祁砚跟他毫无利益关系,但知道周祁砚是辰星的老总,也会巴巴
()地跪舔,骨子里的劣根性。
对付这种人,搬周祁砚做靠山,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
但宋情书没有,甚至连暗示都没有。
倒是对庄寒山还能多讲两句。
梁致远拿胳膊撞他,“怎么回事啊,她不会真喜欢庄寒山吧?”
周祁砚脸色很沉,并没有说话,因为意识到,宋情书本来就是个跟谁都能相处得来的人,她对他的依赖多半也来自于朝夕相处,但如果换个人,她应该也能处得很好。
或许是她的语气太真诚,周祁砚忍不住想起有人曾警告过他:“你这不是对她好,你的保护欲已经快要演化成控制欲和占有欲了,你不能接受她出一丁点差错,但她是个人,不是小猫小狗,出门在外也不可能一帆风顺万事大吉,除非你能保证你一天二十四小时跟着她。”
是的,他不能。
甚至于离开她的十年,她也好好长大了,健健康康,漂漂亮亮,依旧单纯可爱,纯粹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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