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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静平子听到那句话后,整个人像是被钉在原地。
她从未想过,一句简单到近乎本能的安抚,竟会在多年以后,以这样一种方式被复述出来??不是出于恶意,也不是嘲讽,而是带着某种深不见底的温柔与悲伤。
她看着眼前这个戴着观音兜、银饰叮当作响的少女,忽然意识到:自己所听见的,并非仅仅是一段扭曲重复的声音。
那是濒死之人对至亲最后的执念,是意识崩解前唯一能抓住的锚点。
“别怕。”
三个字,像一根细线,在无数蛊虫爬行的血色空间里悬着,颤巍巍地牵连起两个世界的重量。
降谷零站在一旁,紫灰色的眼眸微敛。
他原本以为,这场杀戮只是天光又一次冷酷无情的清理行动。
可现在,他开始怀疑了。
为什么偏偏放过头静平子?
为什么让她听懂?
为什么还要问出那样一句话?
这不是命令,也不是审讯。
这更像是一种……确认。
确认那个早已死去的人,是否真的曾用尽全力去爱过她。
“你听懂了啊。”
谷没轻声说,声音从兜帽下传来,像风穿过枯枝,“那你有没有……也觉得很难过?”
头静平子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她当然难过。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的耳朵是个诅咒。
能听见别人听不见的东西,能分辨出最细微的情绪波动,甚至能从一句话的尾音判断对方是否在撒谎。
可正因为如此,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一句“别怕”
,是多么真实,多么沉重。
它不属于语言学范畴,也不属于心理暗示。
它是灵魂深处最原始的回响,是血缘之间无法斩断的共鸣。
“我哥哥……”
头静平子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他也说了这句话,对吧?”
谷没没有回答。
但她缓缓抬起了手,指尖轻轻拂过腰间那条乌黑毒蛇的鳞片。
蛇身微微一震,随即张开嘴??
一道模糊的身影从中浮现。
不高,瘦削,穿着破旧的病号服,脸上带着长期病痛留下的苍白与疲惫。
他的眼睛闭着,嘴角却微微扬起,仿佛即便在死亡中,也在努力微笑。
头静平子倒抽一口冷气。
那是……大泽泰口中“早就处理掉”
的兄长。
也是她这些年一直在寻找的亲人。
“他没死。”
谷没淡淡地说,“我只是把他藏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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