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勋贵们现在干的活儿,就是糊墙匠。
无论怎么修补挂白,都改变不了房梁、柱子,被蛀虫吞噬的现实。
暴风雨一旦降临,房子就会四处漏雨。
倘若有一天,糊墙匠们累了倦了,这座破房子就会倒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侯爷,真乃大丈夫!”
王靖川忍不住夸赞道。
虽千万人吾往矣,这种无畏的英雄气魄,正是无数文人追求的终极浪漫。
为舞阳侯和阵亡将士复仇,符合儒家文化中的“义”
。
“传令下去,准备祭品,本侯要祭奠舞阳侯和阵亡将士。”
李牧强忍着悲痛下令道。
复仇非一朝一夕能够完成,他不奢望一份弹劾奏折,就能定一众文官的罪。
世界不是非黑即白,而是权衡利弊。
永宁帝会做出什么决定,谁也说不清楚。
……
京师。
局势没有按照永宁的计划走,安抚措施不仅没让文官们闭嘴,反而激怒了一众文臣。
消息泄露出去后,京中的士子都沸腾起来。
高举着孔圣人的牌位,跑到宫门前请愿。
一起参与活动的,还有一众文官。
只不过双方采取的行动方式不一样,士子们是直接在皇宫外喊口号,而官员则是选择了罢朝。
事实上,受到冲击的不光是皇宫,还有一众勋贵的府邸。
只不过五城兵马司行动速度快,见有人过去闹事,直接以“勾结北虏”
的罪名下狱。
接着就是抄家拿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做实罪名,然后直接噶人。
京营也没闲着,见有人聚集闹事,都是直接镇压。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
司法流程直接简化。
为了京师安全,对待嫌疑分子,宁杀错,不放过。
见识到了勋贵们的粗暴手段,知道了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大家只能去找皇帝闹。
没有皇帝命令,厂卫不敢擅自行动。
永宁帝既不能答应文官们的要求,又不想背负屠戮士子的恶名,让局势僵持了起来。
“陛下,这是汉水侯从安南,送来的六百里加急密折。”
徐忠恩小心翼翼上前说道。
如果是普通的折子,他肯定直接压下。
现在的摊子,已经够乱了,不需要有人再添乱。
可是李牧的份量不一样,代表着勋贵系中在地方任职官员的立场。
倘若压着折子,不让皇帝知道,未来惹出大麻烦,他承担不起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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