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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医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还是坐下为楚召淮诊了下脉,确定他只是梦中受惊,并非心疾发作,这才松了口气。
“我的身体自己有数。”
楚召淮不太理解,道,“不必这般如临大敌。”
府医摇头:“王爷吩咐,务必照料好王妃,属下不敢懈怠。”
楚召淮喝粥的动作一顿。
府医没用晚膳便离开了,天色已晚,楚召淮在烛火下看了会书,正要休息时,外头传来声叩门声。
楚召淮随意一抬头,眼瞳微微一颤。
一人从黑暗中而来,眉眼被烛火照映出半边,俊美冷然。
楚召淮心口重重跳了跳:“王爷?”
“唔?”
姬翊从黑暗中走出来,疑惑道,“什么?”
楚召淮愣了下。
少年站在烛火下,和姬恂有几分相似的眉眼纯澈潇洒。
楚召淮的心缓缓落了下来,砸得他五脏六腑闷闷的。
“怎么这副表情?”
姬翊撇嘴。
楚召淮说不出什么感觉,只觉得不开心:“你怎么来了?”
“怕你晚上再做噩梦。”
姬翊将禅床上的小案搬下去,懒洋洋地往上面一躺,“睡吧,我在此处,有事喊我。”
楚召淮不自在地抿了抿唇:“你……不必如此。”
姬翊闭着眼含糊道:“来时我爹把我叫过去单独训了一顿,让我少咋咋呼呼免得惊到你,还说你要出事定会扒了我一层皮。”
楚召淮手指又是一蜷缩。
无法让姬翊离开,楚召淮只好脱衣上了榻。
姬翊睡的禅床往往是僧人坐禅的,并不算宽敞,他年纪比楚召淮小一两岁,却像竹竿似的噌噌长。
如今犬子躺在狭窄禅床上,委屈巴巴地蜷缩着腿,一不小心蹬腿就能探出床外,凉飕飕的。
姬翊拥着被子翻了个身,小声嘟囔着又睡了。
楚召淮躺在床上,隔着床幔远远瞧着姬翊的背影,不知怎么忽然想起之前做的极其离谱的梦境。
五大三粗躺在摇篮里的儿子……
楚召淮将被子往上一掀,掩住半张脸险些笑出来。
前两次做这种梦,楚召淮吓得不轻,恨不得将手伸到脑子里把那段诡异可怕的记忆拽出来扔到九霄云外去。
不知为何如今突然记起,楚召淮却觉得好玩。
入睡后,那梦轻柔地卷土重来。
从一开始那“夫人”
的面容便是姬恂的,甚至还穿了身袒胸露乳的裙子,大马金刀坐在那冲他笑。
楚召淮身为夫君,被“衣不蔽体”
的夫人勾得不行,赶紧红着脸冲上前帮他将几乎露出大腿的裙摆撸下去。
姬恂涂着唇脂笑起来,伸手一拽将楚召淮抱在坚实有力的大腿上坐着,含着他的耳垂喊道:“夫君不喜欢我这样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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