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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子然微微一愣,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我觉得危险,所以才带你躲了起来……”
萧子然六岁习武,到如今也有三年了,虽说年纪尚幼但耳力不错,这些黑衣人刚刚靠近的时候他就听到了脚步声,他下意识的觉得自己应该躲起来,这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让他觉得很危险。
钱家……帝京城里,最近几个月出事的只有汝阳大长公主的夫家。
还是个王爷……这又是哪位叔伯的人手?萧子然只觉得后背发凉,他不敢再耽搁,拉住夏东明就走向了和黑衣人完全相反的两个方向,“东明哥,从这头可能下山?”
“可以是可以,只是离庄子就远了。”
夏东明看了眼方向,那群黑衣人走的方向才是他们庄子的方向,但那群人显然不是天机阁的人手,他们庄子就在山脚下,邻居只有西边的燕王府的庄子。
夏东明当机立断,“走。”
他虽然没有萧子然那么敏锐的第六感,但是他也同样的从方才黑衣人简短的交谈中提取到了关键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萧子然身份贵重绝不能让他在山上出事,必须尽快将他送到山脚下。
虽然从这边下山再回庄子会绕些远路,但胜在安全。
夏东明摘下了一丛灌木的叶子捆在一起绑在自己身后,让萧子然走在前头,“我们赶紧下山,联系上白银他们才最要紧。”
夏东明的动作是为了扫平他们行走的痕迹,萧子然看明白了也不含糊当即动身往山下走。
他们俩不知道的是,他们刚走出去一盏茶的时间刚才经过的黑衣人就已经带队折返,回到了他们刚才藏身的灌木丛边上,“奇怪,我方才分明听见还有别的呼吸声……怎么消失了?”
“是这山上的野味吧?”
同行的黑衣人不甚在意,开春了,山上的活物多。
黑衣人皱了皱眉,在周围搜寻了一圈,最终没有什么线索,也只能放弃,“罢了,或许是我听错了,早些回去吧。”
替两小只抹去了痕迹的容慎躲藏在树冠里脸色冰冷,“燕王……”
容慎的目光投向了黑衣人离开的方向,岱山脚下的庄子可抵万金,能在这儿置办产业的人不多,而他的邻居,正是燕王。
岱山坐落在帝京城西边,和东边明山遥遥相望,明山以护国寺而闻名,而岱山最出众的则是得天独厚的自然风光,岱山脚下的任何一座庄园都占地辽阔,说是邻居,燕王的庄子离他的庄子也有十几里的距离。
这儿的庄子,大多是度假用,平日根本没有人烟,的确是个藏人的好地方。
等到黑衣人走远,容慎才往两个小家伙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萧子然和夏东明此时正忙不迭的往山下跑去,萧子然身上的华丽衣衫也早就破败不堪,在奔跑的过程中还不小心摔了一跤,夏东明扶着他,“你还好吧?”
“还好,只是扭伤没什么大碍。”
萧子然回头望了一眼,那些黑衣人并没有追来,也不知道是他们遮掩痕迹的法子起了效果还是他们压根就没有被发现,但无论是哪一种,他都不敢赌。
他是大周的皇帝,他要是死在这山上,大周就完了。
但他没法告诉夏东明,只能强撑着精神往山下走,如今脚扭了,只能靠着夏东明一点点往山下挪,他有些懊恼的捶了捶自己的腿,小心的藏起了内心的焦虑情绪。
夏东明此刻也不好受,说好的带小主子上山玩玩却被牵扯进了这样的事情里头,小主子还受伤了,这要是回了家自己还不得被老爹打断一条腿?
天色渐渐暗下去了,夏东明也越来越急,慌乱中竟直直的撞上了一棵树,他哎哟一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一时不察之下竟是直接往后倒去,被他扶住的萧子然也同时失去了支撑力连带着倒了下去。
他们却没有迎来意料之中的疼痛感,一双大手从后头撑住了他们的身子,萧子然回头一看,惊喜出声,“师傅!”
容慎点点头,“别说话,我带你们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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