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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顾砚锦不知道,正因为她的这份入骨的了解,她在很早时已经断了顾砚锦的后路,让她顾砚锦即便是嫁入高门,也再没有爬起来的机会。
她很期待,看着顾砚锦彻底绝望的模样。
“姑娘,小兰您看。”
顾砚龄连眼都懒得抬一下,便安然地靠在软枕上道:“送去诫行院,让院里的嬷嬷按着规矩赏了,再发卖去西市。”
醅碧闻言领悟地颔首,随即转身而去。
顾砚龄有些困倦的阖了眼,下一刻却是传来女儿家的惊哭声,随之在杂乱的声音中,便听得什么声音正冲了进来,“哗啦”
打帘几乎是扑跪在地上。
“姑娘,姑娘,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姑娘饶奴婢一命吧姑娘,奴婢不想去诫行院啊——”
顾砚龄有些倦怠的睁开眼睛,绛朱已经进来,吩咐婆子就要强拽,可明明是一个清瘦柔弱的小丫头,却似乎有着无限的力量,竟是能抱着桌脚,死死不肯撒手,哪怕整个人已经被拖拽的连身子都紧绷了起来。
可见,求生的信念蕴含着无穷的潜力。
僵持下那两个婆子拖拽的使了十足的力,已是连脸都涨红了,那小兰抱着的桌子都轻轻的在移动了,仍旧咬定了般不离手。
绛朱眼见着屋里闹成一团,晓得顾砚龄一向重规矩,喜清净,不由气的怒斥道:“死蹄子,做出了那样吃里扒外的事,累的姑娘受屈,你竟还想姑娘饶你,待我请了诫行院的几位嬷嬷来,我看你是动还是不动的。”
那小兰泪水糊了满脸,听到这句话差点没吓得背过气去,当即转头对顾砚龄继续哭嚎求饶。
绛朱气的眼看就要忍不住骂了,却是听得上座的姑娘终于出了声,将小兰的哭嚎生生扼在喉腔。
屋内一片寂静,少女的声音明明平淡,却是裹挟着难以言状的压力,几乎让人屏息。
“从前,你收了四姑娘的收买,将我身边的事几乎事无巨细的报给了四姑娘,那一夜落芳阁杏树下埋得酒,不就是你说与四姑娘听的?如今,你又搭上了三姑娘的船,年纪不大,心思手段却是不小,你这般聪慧的丫头,哪里是我琉璃院收的住的?”
少女说到最后,渐渐离开靠枕,坐直身子,将上身微微倾出,唇角明明是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却是显得更冷冽了几分。
小兰闻言身子打了个颤,若非座上的少女说,连她似乎都快忘记,自己还曾与如意院的四姑娘做过眼线。
可座上的姑娘明明知道,却从未发落过她!
两次的叛主,这放在定国公府,便是死都不够的。
眼看着小兰僵滞在那,脸色惨白了几分,顾砚龄也不想再多说,转而手搭在炕桌上靠着淡淡道:“你若喜欢这桌子,便叫她们给你一同搬出去好了。”
话说完,顾砚龄懒怠地睨了绛朱一眼,绛朱当即会意,脸一黑,出声怒骂道:“难不成临走了你还想讹走咱们琉璃院的东西?若是再不肯撒手,不如将你那双手卸了得了。”
绛朱话一说,当即朝着那俩婆子眼一横,那俩婆子立即转身恶狠狠地上前将小兰的手使劲一扭,几乎听到了骨头移位的声音一般,清脆的响声随即伴着小兰惨烈的叫声。
引得外面的丫头听着不由骨头都酥了,更加明白,她们这位绛朱姐姐平日里虽亲近,可若一旦是连着姑娘的事,那狠起来的程度,也是堪比静华院的常嬷嬷了。
在顾砚龄阖眼小憩期间,屋内的小兰已然被拽松了骨头,强自拖了出去,直至屋内再陷入宁静时,屋外的醅碧陡然进来道:“姑娘,外面伺候的二等丫头怀珠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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